震,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院门,像身后有厉鬼索命:“我去!我这就去!一个时辰!一个时辰!”
院门在张员外狼狈的身影后重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死寂重新笼罩小院。
苏凤娆走到屋檐下最深沉的阴影里,如同融入暗夜的猎豹。
她手腕一翻,几枚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冷光的特制钢针悄然夹在指间;一卷细韧坚韧、近乎透明的金属丝无声缠绕在臂腕;最后,一把线条冷硬、刃口薄如蝉翼的军用匕首,被她反手握紧,贴在小臂内侧。
就在这时,一道瘦小单薄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阴影的边缘。
是林阿九。
他定定地看着苏凤娆的背影,那双黑白分明、总是带着点怯懦的眼睛,此刻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些空洞。
他伸出自己枯瘦的手,先是指了指苏凤娆,然后,用力指向自己。
接着,他做了一个向外走的动作,步伐无声而决绝。
“你也要去?”苏凤娆没有回头,声音低沉。
林阿九用力点头,下颌绷紧。
“那里是虎口。”苏凤娆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留下。”
林阿九固执地摇头,一步踏出阴影,走到苏凤娆面前。
他当着她的面,伸出右手食指——那根曾用来笨拙翻捡药材、也曾瑟缩着躲避流民的孩子的手指——在自己的脖颈前,猛地横向一划!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他不是要去帮忙救人。
他是要去杀人。
苏凤娆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脸上。
这个沉默寡言、病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少年,此刻周身弥漫着一股与年龄和体质截然相反的、冰冷的死气。
她想起破庙角落里的瑟缩,想起药柜前笨拙的认真。
此刻,他选择成为一把淬毒的匕首。
“好。”苏凤娆只吐出一个字,目光重新投向深沉的夜色,“跟紧我。”
一个时辰,分秒不差。
张员外几乎是爬着回来的,肥胖的身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将一张匆忙绘制、墨迹未干的简易地图塞进苏凤娆手中,声音嘶哑破碎:
“人被关在后院最西头的柴房,临时改成了牢房,郡守亲自在审说要撬开孩子的嘴问出你的下落……”他喘得几乎背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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