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数字与正存档的卷宗记录截然不同,经手人的签押虽刻意模糊,但那笔画走势,分明就是“胡金宝”三字!
“贪墨税款…好得很。”林峰心中冷笑,将这几张纸仔细收入怀中。
他并未停歇,继续翻找。
终于,在一份关于城外流民安置的陈旧案卷中,他又发现了关键线索:一批粮食和冬衣的拨付记录,与户房同期存档的数量根本对不上,缺口巨大!而经办人名单里,胡金宝的名字赫然在列。
“克扣流民救命粮…胡金宝,你死不足惜!”林峰眼中寒光一闪。
这两项罪证,任何一项都足以让胡金宝万劫不复。
他不再耽搁,立刻拿着这两份关键卷宗,径直前往后衙求见陈师爷。
后衙书房与前堂廨房的喧嚣截然不同,窗明几净,檀香袅袅。
陈师爷坐在一张宽大的花梨木书案后,正提笔批阅着一份文书,头也未抬。
林峰垂手立在堂下,屏息静气,目光快速而谨慎地扫过四周。但见书架林立,典籍井然,一尘不染,透着与其主人气质相符的清冷与严谨。
“卷宗整理得如何了?”陈师爷终于搁笔,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回师爷,卷宗已整理过半。年份、类别皆已大致区分,只是积压甚多,尚需些时日才能彻底理清……”林峰恭敬回答,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属下在整理过程中,发现几处纰漏,事关重大,不敢隐瞒。”
他不再迂回,径直将两份卷宗呈上。
陈师爷目光扫过税票存根和流民粮饷记录,面色依旧平静,唯有敲击桌面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重新审视眼前这名年轻衙役。效率之高、出手之准、心性之狠,远出他意料。
“哦?”陈师爷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沉压,“你欲如何?”
林峰躬身道:“属下只想为堂尊、为师爷分忧。此等蠹虫盘踞县衙,蛀空根基、败坏纲纪。若师爷信得过,属下愿效犬马之劳,彻查此患,还安寨县衙一个清明!”
他未直指胡班头,却句句不离其人。且将自己置于“执行”之位,而将决断与功劳,悉数归于堂尊与师爷。
陈师爷静默注视,书房内落针可闻。
半晌,他忽地轻笑一声,意味难辨。“可曾读过书?”
林峰心头一凛。
若论学识,他前世好歹本科毕业,知识储备或可比肩当朝学士,但四书五经、八股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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