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易子?鬻儿卖女无非是穷苦人走投无路之下,最后那点绝望的选择罢了。
一旁的中年人早已不耐烦,猛地拽住女孩的胳膊就要强行离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着:“真是晦气!碰上这等多管闲事的……”
“站住。”
那中年人猛地回头,语气极其不善:“怎么的?公爷还有何指教?别以为在县衙当个差就了不起了!你信不信,我家老爷只需往衙门里递一张名帖,就能扒了你身上这层皮!”
林峰闻言,倒是真被这人的狂妄给惊住了。他实在没想到在这安寨县地界,居然还有人敢如此嚣张。
“哦?”林峰目光微凝,语气却平静无波,“倒还未请教,你家老爷…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中年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得意之色,“哼!那你可听好了,我家老爷姓何,乃是致仕归乡的江西布政使司右参政!堂堂从三品的大员!”
布政使司右参政?这官大不大?相当大!
明代的“布政使司右参政”乃是一省的三把手,相当于后世的副省长或省里极有实权的正厅级高官(但品级更高,地位更尊)。
哪怕是致仕了。一位退休的副省长级别官员,其门生故吏遍布官场,能量巨大。他的一张名帖,确实足以让一个没有背景的县级都头吃不了兜着走。
林峰闻言,心中却是哂笑一声。
若放在嘉靖、万历朝,哪怕是那天启朝,听闻对方是致仕的布政使司参政的门下,他或许真得掂量三分。
可如今是什么光景?这是崇祯朝!大厦将倾,天下汹汹,朝廷对地方的掌控早已大不如前,他一个知晓未来走势的人,岂会真被一个过气参政的名头吓住?
再者说,那位远在江西致仕的何参政,纵然曾是从三品大员,如今也不过是乡间一富家翁罢了。整日里养花弄草、含饴弄孙尚且不及,岂会真有闲心过问一个千里之外、小小县城都头是否得罪了他家一个仗势欺人的奴仆?
他根本懒得再与那中年人多费口舌,径直蹲下身,目光平视着管秀道:“别怕。你自己想清楚,是愿意跟这个人走,往后或许不愁吃穿,还是愿意留在家里?”
管秀眼睛通红,泪水像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她用力摇着头,哽咽道:“我…我想留在家里…我能照顾爹爹,能带弟弟…我会耕田,也能劈柴,我什么活儿都能做……”
林峰闻言,轻轻拍了拍她瘦小的肩膀,随即站起身,转向那中年人伸出手道:“把那卖身书契,拿来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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