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自有主张。”
那皂吏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干脆地回绝,顿时愣在原地,他张了张嘴,迟疑道:“呃…都头,这…这话就…就这般直接回复师爷吗?”
林峰看着城外那越来越近的乱民浪潮,语气愈发冰冷,“就这般说。”
此刻,城外人潮汹涌,密密麻麻的人头顺着官道向前涌动,如同决堤的山洪。
一时之间,东城墙外官道附近的零星房舍、田埂土坡之间,处处都闪动着乱民的身影。那喧嚣声、脚步声、金属与农具的碰撞声汇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闷响,震得脚下的城墙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咕咚…”旁边一个年轻的丁壮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声音发颤道:“这…这他娘的究竟来了多少人啊?”
另一个声音带着惊惶接话道:“怕不是有…有十万吧!一眼都望不到头!”
“放你娘的狗臭屁!”一个稍微年长些的汉子低声骂了一句,“整个安寨县全县男女老幼加起来也就十来万人!城下哪来的十万乱民!休要自己吓自己!”
林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没有说话。他曾在能容纳十万观众的巨型体育场里看过球赛,那场面也是人山人海。以他经验判断,城外这群乱民,绝不可能有十万人至多几千。
但此刻,眼前这黑压压、嘶吼着、带着毁灭气息汹涌而来的浪潮,给他内心带来的那种最原始的压迫感和震撼,却远远不是球场里那种有序的喧闹所能比拟的。
就在这几句斗嘴间,乱民的前锋已经冲得更近了!距离城墙已不足两百步!
林峰甚至能清楚地看到跑在最前面那几个人的脸——那是一张张被仇恨和狂热扭曲的面孔,他们的脸上沾满尘土,双目赤红,嘴巴张着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叫,手中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锄头和柴刀,疯狂地扑向城墙。
“咻——咻——!”
几声尖锐的破空声突兀地响起!
只见三四支箭矢从城头仓促射出,在空中划出无力而凌乱的弧线,软绵绵地坠落下去,最远的一支也仅仅插在了冲在最前头的几个乱民脚前的土地上,徒劳地激起几点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非但没能吓阻敌人,反而引得城下乱民发出一阵混杂着嘲弄和更加愤怒的哄叫,冲锋的势头似乎更猛了!
林峰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紧张,此刻被彻底点燃,再也顾不得维持那副沉稳的表象,他猛地扭头,厉声怒骂:“混账东西!谁他妈让你们放的箭?!赵小乙!你他娘的是怎么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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