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记

燕回阁

闪烁着一种好奇光芒，“我从小就听府里的老人提过，说那里面关着可怕的吃人怪物，真的那么吓人吗？它们长什么样子？是不是青面獠牙，叫声像鬼一样？”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是闺阁少女在听惊险刺激的志怪故事。

小七感到喉咙发干，后背却沁出冷汗。他不敢隐瞒，也不敢描述得太细，生怕触动某些敏感的神经，只能斟酌着用最干巴巴、最简略的词句回答：“…是很大…很凶的野兽…皮毛是暗红色的…眼睛很红…叫声…很尖锐刺耳…”

“只是野兽吗？”南宫燕似乎有些失望，又追问道，“它们吃人？你怎么躲过去的？谷里是不是像他们说的，寸草不生，到处都是白骨？”

小七的心跳如擂鼓，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继续用麻木的声音回答：“…是。谷里…很荒凉，石头很多…没什么植物…小的，小的只是运气好，找到一个很小的石缝…躲了很久…不敢出声…后来，后来没声音了，才敢出来…”

他竭力将一切归于侥幸，将自己描绘成一个被吓破了胆、只会躲藏的可怜虫。

南宫燕听着，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狐裘柔软的皮毛，眼中闪过一些失望。“哦…只是躲着啊…那倒是无趣了些。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更…新奇的事情发生呢。

一旁静立的三雨适时上前，将一盏温水递到她手边，低声道：“小姐，您该歇息了，不宜多劳神。”

南宫燕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挥了挥手，似乎终于失去了兴趣，那点因新奇感而提起的精神迅速消退，又变回了那个慵懒病弱的少女。

“罢了罢了，也没什么稀奇。你下去吧。”她重新偎回软榻，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问话只是无聊时日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三雨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小串铜钱，递给小七，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小姐赏你的。下去吧。”

小七接过铜钱，手指微微颤抖，抬手行了一礼。跟着三雨快步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