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四感慨万分。
张良微微颔首,这个真元境的伍长还颇有见识。
他刚这麽想,另一个络腮胡伍长冷笑道:「如果像去年那样,全军覆没,大败而归呢?有了神恩粮,就忘了去年的灾荒?我记得你二叔家的寡居叔母、侄女,都是去年年末冻死、饿死的吧?
堂堂真元境高手,连自己叔母与侄女都养不活,还有脸在这儿大言不惭。」
「张二狗,安敢如此欺我!」罗老四涨红了脸,低喝一声,扑过去捶打络腮胡。
「老子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张二狗也不是软蛋,扔掉手中铁枪,挥动砂锅大的拳头与罗老四扭打在一起。
其余人等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这儿,竟乐得在边上看戏。
只有什长语气无奈地劝了两句,「你们长点心吧!大半夜的,弄出营啸,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这会儿应该不会营啸,从长那儿还莺歌燕舞、热热闹闹,营中兄弟们应该也没睡,睡不着。
而且,这里是外营,周围十丈,连个帐篷都没有,鬼来营啸?」有人说道。
「即便不营啸,让上官发现我们私下斗殴,还是在巡视外营的重要时刻,依旧会严惩吾等。」什长道。
「北边是济水,西边是鸿沟大河,咱们营地设置在这种险要之地,哪有长官大晚上出门巡营?」
八个士卒嘀嘀咕咕,不停搓手跺脚取暖,对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指指点点、嘻嘻哈哈。
张二狗和罗老四也知道不能弄出太大动静,被揍时都闷不吭声,只有拳头击打盔甲、
脸庞时,会传出沉闷的「噗噗」声。
张良看得直皱眉头,军纪涣散到这种程度,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想当年项梁还活着时,整个联军四五十万人,连营几十里,却章法有度、壁垒森严、
井然有序。
哪怕在荧阳城下碰了个头破血流,联军累积死伤过半,军中士气低落,也不曾乱了章程,没人敢在巡营时私下斗殴。
足足盏茶功夫,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了手,他们满头大汗、身上沾满泥土,气色却比先前好了不少。
仿佛打了一架,把心中憋了许久的郁气发泄了出去。
张二狗一边擦拭脸上的血渍,一边闷闷地说:「罗老四,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
俗话说得好,当兵吃粮,卖命拿饷,天经地义!
既然咱们当兵是为了粮饷,现在这样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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