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顺势接道:“论功劳,独孤氏是平定当年神都之乱的首功之臣;论资历,乃大梁开国五姓世家之一,根深蒂固;论实力,朝野党羽盘根错节,更握有南衙卫军的兵权;论名义……据小臣所知,朝中不少官员,皆认为曹王文武兼资,气度恢弘,出身尊贵,乃是储君的上佳之选。”
太后唇角泛起冷笑。
“越王殿下仁孝温良,若没有太后您的全力庇护,孤身面对这样一股庞然大物,小臣实在不敢乐观。”魏长乐的话语直接得近乎残酷,“即便太后您苦心孤诣,为越王殿下留下诸多后手、布置重重助力,但人心难测,世事变幻。没有您亲自坐镇中宫,运筹帷幄,什么变数都可能发生。小臣以为,越王殿下真正唯一牢靠的基石,只能是您,而非其他任何人——包括监察院、北司禁军……他们感念的是您的恩威,并非越王殿下。”
听到此处,太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小臣明白,当年神都一场大乱,致使我大梁元气大伤,至今未复。”魏长乐向前略略踏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因此太后夙夜忧虑,非到万不得已,绝不愿神都再起刀兵,重现当年惨状。加之独孤氏确系平定乱局的功臣,天下皆知。若无十恶不赦之明证,太后亦不好轻易动此勋戚,以免落下‘鸟尽弓藏’、‘滥杀功臣’的恶名,寒了天下将士之心。”
太后眼角几不可察地微微跳动,嘴唇紧抿。
“当然,最重要的是......!”魏长乐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洞悉局势的冷峻,“太后您最大的顾虑,是恐一击不能致命。对独孤氏这等庞然大物出手,便无回头之路,必是你死我活之局。倘若谋划不周,未能一举铲除其根基,反而逼得独孤陌狗急跳墙,悍然举兵……那后果,恐非朝廷所能承受,亦非太后您愿见。”
太后微微眯起了眼睛,眸中精光流转,似在反复衡量他话语中的每一个字。
魏长乐脸色愈发肃然,继续道:“太后思虑周全,力求万无一失,此乃老成谋国之道。然而……时间,恐不在太后这边。独孤氏绝非庸碌之辈,他们既全力扶持曹王,便早已料到会有与太后正面相对的一日。拖延时日,固然让太后能更周密部署,但同样也给了独孤氏喘息、壮大、暗中布局的机会。拖延,并不能真正削弱他们的力量,反而可能……因太后年事渐高,而令观望者心生犹豫,使原本中立甚至倾向朝廷的力量,逐渐倒向看似更有‘未来’的曹王一方。”
这话再清楚不过。
太后的时间,是比独孤氏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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