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王贤手里的,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绣花针从不落空,绣花针专走刁钻角度,他的小刀能在黑暗中准确划过咽喉。
而最可怕的是,他从不在人前动手——有客人的时候,他依旧是那个老实本分的伙计,端茶倒水,擦桌扫地,笑容憨厚。
没有人知道,这个瞎子的耳朵能听见三里外的马蹄声,能分辨出十个人的脚步声中有几个练家子,能从呼吸声中判断来人藏着什么兵器。
这一个夏天,酒馆没卖几瓮酒,看起来没挣什么钱。
只有王贤知道,那些来送死的杀手,身上带的灵石、兵器、值钱的物件,都被他悄无声息地收了。
掌柜的这三个月挣的钱,比过去三年加起来还要多。
秋风起时,夏天便悄悄过去了。
这是王贤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日子。
他从来没有在杜雨霖面前亮过剑——连那把“剑城”都没有拿出来过。每天只是削箭、绣花、在镇上走动,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水。
真要说起来有什么收获,便是在青龙镇三百六十户人家门前,各自烙印了一道平安符。
那是他用竹片刻的,上面雕着谁也看不懂的符文,深埋在地下三尺。
他的手里多了三百六十枝竹箭,削得整整齐齐,竹箭上铭刻着不同的符文。
还有,就是手里多了不止三百六十根绣花针——他买光了镇上的针,又托人去落日城进了几批。
这些针被他磨去了绣花的用途,只留下杀人的锋芒。
这些都是他的底牌。
他在等。
等着落日城的风雨楼收到消息,等着楼主夜无血坐不住,带着手下杀来青龙镇。
或者,等着风雨楼背后真正的主人,亲自来找掌柜的麻烦。
他想看看,自己的剑,能藏多久。
秋风一天凉似一天,酒馆门前的梧桐开始落叶。杜雨霖站在窗前,看着王贤又在镇上的青石板路上慢慢走过,腰背依旧挺直,脚步依旧从容。
她忽然觉得,这个夏天过得真快。
有些心事,好像也没那么重了。
这样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
......
立秋之日。
清晨。
王贤打开酒馆的大门,街边赫然站着一个人。
一个活人。
来人满脸大胡子,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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