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有惊无险。
王贤回到屋里,和衣倒在床上,直到窗纸透进蒙蒙的亮光,梦里的杜雨霖也没有醒来。
一时间睡得昏天黑地,呼吸均匀,眉心舒展,全然不知昨夜窗外发生过什么。
果然,靠人不如靠自己。
梦里枕着双臂,仿佛望着头顶黝黑的屋梁,脑子里却反复掠过子时那道鬼魅般的身影。
那个女人出现得太突然,消失得也太快,快到他甚至没能看清她的脸。
只记得月光下那一抹飘忽的白,像深山里游荡的孤魂,又像荒坟上燃起的磷火。
应该不是那些杀手中的一员。
王贤在心里默默盘算。
若是风雨楼的人,昨夜那样的机会,断然不会只来一个。
况且最后两人互相吞噬的刹那,也没有爆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那更像是山野间那些饥不择食的魑魅魍魉,闻着味儿找上门来。
想到这里,王贤忍不住苦笑。
那味儿,是自己炼制逍遥丹的药香。
谁能想得到,他竟然在这样一个秋夜,炼了一炉天地间至邪的丹药?
毕竟这些天杜雨霖虽然不说,但那双眼睛里的疲惫他看得出来。
只怕打死她怕也想不出来,自己竟然记起了前事——竟炼出一炉让人生不如死的玩意儿灵丹,传说中的媚药。
而且比阴阳宗那些用来双修的丹药还要猛烈,猛烈到他打开丹炉的瞬间,自己都差点着了道。
那些山野精怪怕是以为遇上了什么能改变命运的灵丹妙药,迫不及待地扑上来。
殊不知,这炉丹药若是吞下去,只怕比死还难受。
窗外起了风。
快要天亮的时候,雨来了。
梧桐更兼细雨,到天明,点点滴滴。
雨丝斜斜地打在窗纸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王贤听着雨声,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沉了,辰时过了是巳时,巳时过了是午时,秋雨渐歇,他也没有睁开眼睛。
就好像他替掌柜守了一夜,接下来就算有一场厮杀,那也得让杜雨霖先接着,而不是由他这个伙计拉开战火。
雨停的时候,杜雨霖已经站在酒馆门前。
她穿着一袭青衫,料子是好料子,却洗得有些发白,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
她就那么站着,望着屋檐上滴滴答答落下来的雨水,一时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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