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川将那纸笺凑近灯焰,看着边角卷曲发黑,墨迹在火舌里扭动,最后化成灰烬落在桌面上。他没有立刻吹散那些灰,只是盯着看了一会儿。
三更的梆子声已经过去很久,院里还是没有脚步声。昭野去盯谢无衣,这个时辰没回来,要么是盯出东西了,要么是出了事。
叶临川起身从后墙翻出。两个监视的汉子还在,靠着墙根打盹,呼吸绵长。
三处药炉值守的弟子此时坐在门槛上打着哈欠。叶临川从侧窗翻入,落地无声。穿过药架之间的通道来到里屋。
“哟,常客呀!这是又病了,还是伤了,亦或是大晚上的想和小女子我交流感情。”月狐没有停下手里动作,只是轻声调笑道。
叶临川站在门口,没进去。
“月狐姑娘说笑了。顾惊鸣那边怎么样了?”
“顾惊鸣那边,沈丘山的人守了三拨。”月狐放下药杵,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拨在门口,一拨在廊下,一拨混在库房当值的弟子里。苍蝇都飞不进去。”
“能递话吗?”
“递过。”月狐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今早送去的饭食,他吃了。晚上那顿,换了人送。”
叶临川没说话。
月狐回过头看他:“那纸条你收到了?”
“嗯。”
“我写的。”月狐说,“口腹之祸,不是吓唬他。沈丘山想让他死在审前,一了百了。但死在谁手里,怎么死,什么时候死,有讲究。”
她走回药架前,从第三层取下一个青瓷瓶,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三日醉’。服下去,人像死了一样,脉息弱得探不着,但三天后会醒。”她顿了顿,“顾惊鸣要是喝了,明天抬出来的就是一具‘尸体’。沈丘山的人验过,确定死了,就不会再守。等他们撤了,把人抬出来,灌解药,问话。”
叶临川看着那个瓷瓶。
“谁去送?”
“三处的人去。”月狐说,“三处管药毒,送药天经地义。沈丘山再疑,也不敢现在翻脸,更何况这药无色无味,无毒无害,如何查?”
“但得有人拖住沈丘山的人。明早卯时,库房交接,有半炷香的功夫门口没人。就那半炷香。”
待到月狐收起瓷瓶,叶临川转身离去。
天快亮的时候,天阶小院的院门响了一下。昭野闪身进来,身上带着夜露的湿气,短刀还握在手里。他看见叶临川坐在窗下,脚步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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