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后来,他们的船队被松奉大败,八大家依旧要刘茂山隐忍,万万不可闹事。
莫不是真如他所言,他背景已强大到连八大家都不敢惹了?
蔡满福眼中目光几闪,最终还是摇摇头:“我虽为倭寇,基本的道义还是有的。徐家对我有恩,我就要报此恩。刘茂山之事绝不会从我嘴里透出,大人既要为民除害,就看你自己能从其他人嘴里探听多少,又能找到多少证据了。”
陈砚叹息着摇头:“守小节而失大忠,八大家与刘茂山勾结,刘茂山屠你全村,八大家也脱不了干系,你帮他们,岂不是未报完仇?何况八大家鱼肉宁淮百姓,你却要保他们,实与伥鬼无异。若你能活下来,八大家要你去杀百姓,你为了报恩是不是也要去杀?如此一来,你与刘茂山何异?”
提到刘茂山,蔡满福情绪激动起来:“我与刘茂山那畜生怎会相同?这次我帮八大家清理了刘茂山身边的人,就已经跟他们两不相欠了,还要报什么恩?
你们这些当官的,收税时一个个不得了,我们被屠杀时却见不着人,这会儿就一口一个大忠,你们忠谁?忠的是皇帝老儿!我们这些百姓是死是活,你们谁会管?”
一通咒骂下来,蔡满福只觉浑身舒畅。
就算刘茂山死时,他都只有一瞬的报复的快感,之后就是平静地等着其余人一个个死去。
可是此刻,在面对陈砚这个官开口闭口大忠小节,他心中那些对官府的怨恨,对官员的怨恨与失望彻底爆发。
他们老百姓交税养了那么多官,却护不住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让一伙倭寇给屠了一个又一个村。
既然护不住他们,他们为何还要给这些人交税?
怒火被勾起来,蔡满福也就豁出去了,F对着陈砚这个狗官就是一通咒骂,毫不停歇。
那声音已近乎咆哮,又骂得脏,就连守在外面的护卫们都听不下去。
他们有人忍不住道:“往常都是砚老爷骂别人,这会儿怎么被人这么骂也不还嘴?”
另一人回道:“那倭寇一刻不停,砚老爷也得插得进嘴。”
其他人听着那些根本不停歇的污言秽语,只觉砚老爷是遇着克星了。
那些官员吵得再热闹,都要有来有回地争论,更多的是比才学,比口条。
可这名倭寇根本不与砚老爷讲道理,他只骂人,无休止地骂人,声音又大,让砚老爷根本没法讲理,更没法反驳。
这就是秀才遇到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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