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身嵌着螺钿,描金的牡丹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原主十五岁生辰时,刘承业送的礼物。
她将妆匣捧到桌上,轻轻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珠钗、耳环、胭脂盒,还有几封折叠整齐的书信——都是原主与闺中密友的往来,字里行间满是少女的娇憨。刘芸绣手指划过这些物件,忽然停在一枚玉佩上。
那是一枚和田白玉佩,通体莹润,只在边缘处有一抹淡淡的糖色。玉佩被雕琢成方形,正面刻着“忠勇”二字,笔力遒劲,是刘承业的亲笔;背面则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是原主的乳名“兰姐儿”的象征。
这是刘承业的随身之物。原主记忆里,父亲每次出征前,都会将这枚玉佩交给她保管,说“见玉如见父”。三个月前刘承业战死的消息传来,这枚玉佩就一直被原主贴身戴着,直到投湖前才取下。
刘芸绣拿起玉佩,指尖传来玉石特有的微凉。她摩挲着“忠勇”二字,忽然注意到玉佩的一角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摔过。裂痕很新,边缘还带着些微的毛糙,不像是年深日久自然形成的。
她心中一动,将玉佩凑近眼前仔细查看。裂痕深处似乎卡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一点,不像是玉石碎屑。刘芸绣从妆匣里翻出一根银簪,小心翼翼地用簪尖去挑那点东西。
银簪的尖端很细,恰好能探进裂痕。她轻轻一挑,一点暗红色的碎屑从里面掉了出来,落在铺着锦缎的桌面上。
那碎屑只有米粒大小,呈不规则的片状,质地坚硬,用簪尖戳了戳,竟没有碎裂。刘芸绣捻起碎屑放在指尖,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任何气味。她又用指甲碾了碾,碎屑边缘有些发黏,颜色却丝毫未变——这绝不是玉石碎屑,也不像是干涸的血迹。
前世在警校学过的刑侦知识瞬间涌上心头。她记得教官说过,许多毒物在干燥后会形成特殊的结晶,比如砒霜会变成白色粉末,而某些植物毒素则会呈现暗红色或黑色。刘承业的遗体上有黑紫色血迹,这枚他贴身佩戴的玉佩上又卡着暗红色碎屑,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春桃,”刘芸绣将碎屑小心地放进一个空着的胭脂盒里,“父亲的遗体运回府时,你在场吗?”
春桃愣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奴婢……奴婢当时跟着老夫人在灵堂守着,没敢上前看。只记得……只记得将军的盔甲上有好多血,是黑紫色的……”
黑紫色的血。刘芸绣心头一沉。正常的血液在氧化后会变成暗红色或褐色,黑紫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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