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被她眼中的冷光吓得一哆嗦,捂着脸捡起回帖,连滚带爬地跑了。他跑过月亮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倒,那狼狈的样子,看得春桃都忍不住偷偷笑了。
“小姐,您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春桃凑过来,小声道,“怀王世子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听说前几日还把吏部侍郎的儿子打断了腿,您去见他,万一……”
“没有万一。”刘芸绣打断她,走到窗边,望着院外那棵老槐树。树影婆娑,投在地上像一幅斑驳的画。“他越嚣张,越说明心虚。你想,若我父亲真是战死的,他何必急着退婚?何必送来这百两白银羞辱我?”
春桃愣了愣:“小姐的意思是……”
“他怕。”刘芸绣指尖划过窗棂,“他怕我查下去,怕我父亲的死因败露,怕怀王府那点龌龊事见光。”
她想起那枚带着裂痕的玉佩,想起那丝暗红色的碎屑,心中已有了轮廓。刘承业的死,绝不是“力竭战死”那么简单,而怀王府,必然是知情者,甚至可能是参与者。梁伟急于撇清关系,不过是想让她沉浸在被退婚的羞辱里,无暇他顾。
可她不是原主。她是张艳萍,是在枪林弹雨中学会了在绝境里寻找生机的特种兵。梁伟想让她痛不欲生,她偏要笑着站起来,撕开他伪善的面具。
“春桃,去给我找身利落些的衣裳。”刘芸绣转过身,眼中闪着锐利的光,“再备些伤药,以防万一。”
春桃虽不解,却还是应声去了。她找来找去,翻出件原主母亲留下的青色劲装,料子是结实的棉布,袖口和裤脚都有收紧的带子,穿在身上行动方便。刘芸绣换上劲装,对着镜子束好长发,镜中的少女眉眼间少了几分柔弱,多了几分英气,倒有了几分刘承业当年的影子。
她又从妆匣最底层翻出一把短剑,是原主十岁生辰时,刘承业送的防身之物。剑身不长,却异常锋利,剑柄上缠着防滑的丝线,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小姐,您真要带这个?”春桃看着短剑,脸色发白,“万一真动起手来……”
“不动手,也要防身。”刘芸绣将短剑藏在靴筒里,“梁伟那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我可不会傻到赤手空拳去见他。”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刘忠佝偻着背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油纸包。他是府里的老人,跟着刘承业出生入死过,腿上落下残疾,平日里就在府里做点杂活,性子沉默寡言,却最是忠心。
“小姐,老奴听说怀王世子要为难您?”刘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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