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张长老特意加了千年雪莲的汤,他这辈子都未必能喝上一口,却要被这群杂碎糟践。
“我靠!”
不知哪来的火气撞破喉咙,林风攥紧了藏在袖管里的东西——半截捡来的赤铜片,边缘被他在石板上磨了半个月,锋利得能划开皮肉。本来想攒着凑钱换把像样的匕首,现在看来,得提前派上用场了。
虎子的铁棍又扫过来,带着破风的锐响。林风忽然想起上个月送单,为了抄近道钻过三道巷子,脚步踏在积水里时,惊起的涟漪能映出三个影子。
“再快点……再快点……”他脑子里嗡嗡作响,身体比念头先动了起来。
脚下的烂泥被踩得飞溅,他像道被风吹动的影子,猛地向左蹿出半步——虎子的铁棍擦着他的肋骨砸在土墙上,震落的泥块“啪”地糊了虎子一脸。
“残影?”虎子愣了愣,随即骂得更狠,“你他妈耍诈!”
林风没回话。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像背着空木盒时一样轻快。虎子的四个跟班扑过来,拳脚带着馊味的腥风,却总差那么一寸——他的眼前仿佛晃着七道影子,有的向左,有的向右,有的直挺挺地迎着拳头冲上去。
“这是……”他忽然想起那块总被体温焐热的赤铜片,胸口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浑身发麻。
“快、诡、霸……”三个模糊的字钻进脑子里,像矿场工头催工的吼声,又像夜市摊主骂街的腔调,粗粝,却带着股子活劲。
虎子的铁棍再次砸来时,林风没躲。他攥着赤铜片的手猛地抬起,不是刺,不是砍,倒像扛钢筋时那样,借着腰腹的劲往前撞——
“噗嗤!”
赤铜片没入虎子的右肩,带出的血珠混着雨水溅在林风脸上。虎子惨叫着后退,撞在身后的跟班身上,铁棍“哐当”一声掉在泥里,溅起一片黑浆。
“你……”虎子指着他,眼里全是惊恐,那表情,跟看见矿洞塌方时的新手矿工似的。
林风喘着粗气,胸口的灼痛感越来越强,赤铜片像是要钻进肉里。他望着虎子流血的肩膀,突然想起第一次送单被抢时,自己蹲在巷口哭了半个时辰,那天的雨也这么大,只是那时他手里还没有能反击的东西。
“抢单可以,”他捡起地上的铁棍,掂量了一下,突然笑了,露出两排还算整齐的牙,“但得比我快。”
铁棍砸在虎子的胳膊上,脆响伴着惨叫。林风没停,又补了一棍在他膝盖上——三年来被抢的三十七单,被克扣的五十六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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