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台岛那位王大人,这是要广纳贤才啊!”一个穿着长衫的识字人念完,对身旁同伴感叹。
“共纾国难,解民倒悬……说得倒是恳切。只是那台岛,听说去岁刚遭了大倭患,死伤狼藉,现在去,岂不是自讨苦吃?”同伴摇头,面露畏难之色。
“啧,你这都是老黄历了!我听说前些日子厦门卫回春堂的吴老神医,就带了一帮人去台岛义诊,回来对那位王大人是赞不绝口,说台岛如今气象一新,并非蛮荒之地了。”
“若真如榜文所说,是去行善积德、为国出力,倒是一桩功德。就怕……”
另一处,几个工匠打扮的汉子听完张榜衙役的介绍,此刻也在议论。
“匠作也要?还比照福州府的工钱?这倒是稀奇。”
“稀奇啥?那边啥都缺,会手艺的自然金贵。就怕有命赚,没命花!听说山里生番会吃人……”有人面露惧色。
“你懂个屁!我听刚从台岛来的商船说现在安稳多了,那位王大人治下有方,番民都跟着学种地制糖了!”
“而且告示上说了,携眷同去,官家安顿。这是让人扎根的意思啊……”
议论声中,有观望的,有不以为然的,当然也有心动的。
“共纾国难,解民倒悬……这话说得,让人心里头热乎乎的。”一个穿着半旧长衫的落魄书生看着榜文,喃喃自语。
码头上,一个刚卸完货、皮肤黝黑的年轻工匠,蹲在墙角,听着旁人念完榜文,用粗糙的手掌摩挲着随身携带的工具,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无论如何,“台岛求贤”的消息,连同那位“泣血告谕”的抚民安防使王明远的名字,已经在闽地沿海的士人工匠阶层中扩散开来。
……
几日后,澎湖码头。
王明远站在略显简陋的木质栈桥上,目光投向海面上一艘正缓缓靠拢的中型帆船。心情有些复杂,既带着期待,又掺杂着一丝难以置信。
从他给师兄送去那封详述“引才策”并恳请协助的信函,到今日接到通知第一批应招者抵达,前后不过半月,这怕是连家中安顿好直接赴台都来不及吧?
这速度,完全远超他的预估。
更让他讶异的是,这第一批来的人,数量似乎还不少。据配合护送,先行抵达的哨船将士禀报,船上林林总总竟有三四十号人。而且,还不是单一行业,竟是医、匠、乃至识文断字的读书人都有。
他原本以为,即便有人应招,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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