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弄些头发来练发绣,练好了,以后绣一幅能卖不少钱呢。”
裴珩无奈的笑了一下,不止月栀忘记了,崔文珠也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往日对他谄媚,如今他没了价值,在他们眼里便连句问候都是浪费口舌。
月栀没想那么多,更不明白男孩心里的弯弯绕绕,转头收拾东西去了。
*
越往北,马车的速度越慢,天气一天冷过一天,枯黄的树叶被寒风吹落,草木枯萎,露出霜白的土地。
转眼过去十几天,押送队伍抵达燕京,一个人等下了马车就被拉到当地府衙大牢,收押记名。
由于罪名不同,月栀与裴珩被迫分开,被拉到了罚没为奴的女囚堆里。
来到不熟悉的地方,她心里害怕,只紧紧抱着自己的包袱,被人关进牢里,等待处置。
“瞧你跟废太子整日形影不离,还以为你跟我们不同呢,没想到也是罪奴的命。”
袖玉屈膝坐在墙角,跟长孙府的一众侍女坐在一起。
月栀听到声音看过去,发现袖玉瘦的厉害,脸上都瘦出骨相了,而一向她结伴的采莺,此时正跟另外几个侍女坐在一块,她们不仅有棉衣穿,面色也精神很多。
她想:她们一定也像她一样在身上藏了钱,才没在路上挨饿受冻。
月栀抱着包袱,走到采莺那边,跟她们隔着距离坐下了。
袖玉顿时瞪圆了眼睛,站起来指着她们大叫,“瞧瞧,都是一群没脸没皮的,就指着勾引男人过活,不知廉耻!”
月栀听得云里雾里。
她在说什么?谁勾引男人?
一向嘴皮子快的采莺,这会儿理都不理袖玉,只往月栀的方向瞥了一眼,瞧见她懵懂的眼神,露了个可怜中带着些羡慕的表情,便转过脸去了。
过了一会儿,燕京府衙的狱卒过来开锁,点了几个人,把她们带走了。
月栀知道这回事,义兄跟她说过,罪奴可以被赎买,三天没人赎,就会被拉到大街上去卖,时间长了还卖不掉的话,会被送到官府做最低等的苦役,做一辈子劳力。
听义兄说的时候,她便害怕,自己小时候被买卖过好几次,那种供人挑选,被人打量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她从牢门外收回视线,默默抱紧怀里的软包袱,幻想像在马车上度过的每一个夜晚一样,此刻正抱着温暖柔软的裴珩。
有人陪着自己,心就没那么慌了。
有棉衣穿的侍女们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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