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
梦颜麻木地跟在他身后,像个提线木偶。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捅破了天。气晕了谢家的定海神针,毁坏了价值连城的祖传之物……别说那点“阳台钱”,她这条命,恐怕都难以偿还。谢辞现在没让人当场把她撕碎,大概已经是最后的克制了。
车子驶向的方向,不是医院,也不是之前那座别墅。而是一个更加隐秘、安保级别更高的私人疗养中心。显然,谢辞需要处理手上的伤,也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受打扰的地方。
疗养中心的顶级套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专业的医生团队早已待命。他们小心翼翼地拆开谢辞左手临时包扎的纱布,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掌心和几根手指被锋利的骨瓷碎片割得皮开肉绽,最深的一道几乎见骨。医生们动作迅速而专业地进行清创、缝合。整个过程,谢辞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只有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着剧痛。他的目光,却始终沉沉地落在坐在套房角落沙发里、低着头的梦颜身上。
梦颜坐在那里,手里依旧无意识地捏着那枚钻戒。豆豉油已经有些凝固,粘腻地沾在戒托和她的手指上。她看着医生处理谢辞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和苍白的脸,祠堂里他那句绝望的诘问——“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再次在她耳边轰鸣。
她想要什么?
她从来没想要过他的钱,他的钻戒,他谢家女主人的位置。
她只想要一份安稳的工作,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小窝,一份不被当成玩物和筹码的尊重。
可是现在……一切都被她自己亲手推向了无法挽回的深渊。
医生处理完伤口,又仔细检查了他右手被支架固定的伤势(幸好没有因为刚才的暴怒而加重),留下医嘱和药品,恭敬地退了出去。套房内,只剩下两人。
死寂再次降临。
谢辞靠在宽大的沙发里,受伤的左手被重新包扎好,放在扶手上。他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浓重的疲惫和脆弱感,仿佛刚才在祠堂和亲戚面前的强硬只是强弩之末。
梦颜坐在角落,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她看着指尖那枚冰冷的、沾着油污的钻戒,终于动了动。她站起身,走到套房配备的小吧台旁,那里有干净的湿毛巾。她拿起一块,默默地、仔细地擦拭着戒托上的油污。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
冰冷的金属触感,油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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