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像是一把生锈的刀在铁皮上狠狠刮过,带着不容置疑的暴戾与杀意。他猛地一掌挥出,贴身侍从被掀翻在地,后背撞上红木雕花柜子,震得墙上挂画簌簌晃动。
谢辞站在走廊中央,身形高大却微微佝偻着,肩头缠着的绷带早已渗出暗红血迹,药液浸透了白色纱布,在黑色真丝睡袍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湿痕。他的手臂上布满红疹,有些地方已经溃烂,指甲却狠狠抠进皮肉,仿佛那瘙痒比心头的怒火更难忍。可真正让他双眼赤红的,不是伤,不是痛,而是刚刚从监控里看到的那一幕——
梦颜,那个他亲手接回谢家、捧在掌心三年的女孩,竟在他重伤昏迷之际,与那个男人在花园凉亭里相拥低语,指尖轻抚对方袖口,笑容温软如春水。
而那人,是谢家死敌之子。
脚步声朝着洗手间逼近了!沉重、缓慢,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脏上。地板吱呀作响,吊灯随之轻晃,光影在他脸上割裂出明暗交错的轮廓,半边俊美如神祇,半边阴鸷似修罗。
梦颜吓得魂飞魄散,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撞上瓷砖发出闷响,顾不得疼痛,只想逃,想藏,想消失在这片令人绝望的视线之外。
她踉跄扑向洗手台,指尖乱抓,最终死死攥住那个沉甸甸的肥皂盒——通体墨黑,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四角雕着繁复的云雷纹,少说也有五六斤重,像是实心大理石打造。她将它抱在胸前,双臂紧箍,仿佛那是最后一道屏障。
她知道这玩意儿可能连谢辞一击都挡不住。
她也知道,自己逃不掉。
可人总是在绝境中本能地抓住点什么,哪怕只是虚妄的安慰。
门外,脚步声戛然而止。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梦颜屏住呼吸,指甲掐进掌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落下。她听见自己的心跳,轰鸣如鼓,几乎要冲破胸腔。
然后——
“咔。”
门把手缓缓转动。
敲门声响起,不是疯狂的砸门,而是三声缓慢、低沉、却带着千斤重压的敲击。每一下都像敲在梦颜的心尖上,让她浑身一颤。
“梦颜。”门外传来谢辞的声音,异常冰冷,仿佛之前的暴怒已经被极致的寒意所取代,但这种冰冷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自己滚出来。”
梦颜屏住呼吸,牙齿打颤,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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