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里面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
有对身边人的照顾,有一种将亲手培养的作品展示于众的隐秘成就感,甚至还有对乔良如此伺候他的补偿心理。
这十来年里,楚镇邦看见了乔良的忠诚、勤勉,看见了他对自己的绝对服从与感激,却有意无意地淡化了他性格中致命的优柔、关键时刻缺乏担当的魄力、以及容易被复杂局面裹胁的脆弱。
楚镇邦以为,有自己的威望罩着,有省里的大局掌控着,乔良即便不能开拓疆土,至少可以守成一方。
这是用人的第一重失误:以己度人,以情代察。
将自己掌控局面的能力,错误地投射到了被使用者的身上。
将对身边人的亲近与信任,等同为了其独当一面的才干。
就像把一株精心呵护在温室里的盆景,误以为它能承受旷野的风雨,却忘了它的根系从未真正扎入过现实的厚土。
他更大的失误,在于后续的纵容。
当关于乔良能力不足、在某些问题上处置不当的风声,隐隐约约传到他楚镇邦耳中时,他是如何反应的?
他敲打过,但更像是长辈对晚辈不痛不痒的告诫。
他纵容乔良和季光勃搅到一起,以为是能辅助乔良,某种程度上能成为乔良的拐杖,结果呢?
楚镇邦甚至在一些原则模糊的地带,默许了乔良某些擦边的做法,认为那是为了地方发展不得已的灵活。
楚镇邦总想着,再给乔良一点时间,再扶他一程,或许就能成熟起来。
这是用人的第二重失误,也是更致命的:以保代管,以稳掩疾。
因为是自己推上去的人,因为关乎自己的颜面与最初决策的正确性,便生出了一种护犊般的偏执。
发现问题苗头,第一反应不是刮骨疗毒,而是设法遮掩、缓冲,希望问题能自行消化,或是在动态发展中化解。
这看似是保护,实则是将他和乔良都推向了更危险的悬崖边。
他用大局稳定的理由说服自己,却忘了,最大的不稳定,恰恰源于对具体问题和具体人的失察与放纵。
这就像看到堤坝有了蚁穴,却因为担心修补会引起暂时的不便或不好看,而任其发展,最终酿成溃坝的巨灾。
乔良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楚镇邦,这位一向以知人善任、胸怀大局自诩的省委书记,是最大的推手,也是最该负责的人。
他给了乔良超出其能力的位置,又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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