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默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王斌脑海中某些被恐惧和焦虑暂时封闭的思考。
他回忆起和赵磊到达后的种种,接触的线人提供的模糊线索,几次看似偶然的发现,以及赵磊出事前那通语焉不详的电话,疑点确实存在。
“季厅长派你们来,是信任你们。但现在,赵磊死了,你失踪了,在季厅长那边,在很多人眼里,你王斌是什么?”
“是任务失败者?是可能的叛逃者?还是下一个赵磊?”陈默的语气陡然变得犀利。
“我没有!”王斌脱口而出,带着被冤枉的激动。
“我知道你没有。”陈默立刻肯定了王斌的反应,这是一种建立信任的技巧。
“但别人不知道,季厅长现在面临的压力,你想过吗?派出来执行秘密任务的两个人,一死一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国内会怎么看他?他的对手会怎么利用这件事?”
王斌沉默了。
这些问题,在他逃亡的恐慌中,并非没有想过,只是不敢深想。
“退一万步说,”陈默放慢了语速,每一个字都敲在王斌心上,“就算你这次能侥幸逃脱,躲过蛇头,躲过可能存在的其他黑手,以黑户身份在美国东躲西藏,你能躲多久?”
“一年?两年?一辈子?你的家人呢?”
“季厅长如果因为你们的事倒了,你以为你的家人能安然无恙?”
“那些真正害了赵磊、也可能想害你的人,会放过知道你存在、甚至可能知道一些内情的你的家人吗?”
“家人”两个字,击中了王斌内心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他的脸色在眼罩下变得苍白。
“所以,你现在的处境是,往前走,是死路,或者生不如死的逃亡。往后退,也未必是活路,甚至可能牵连家人。”
陈默总结道,然后话锋一转,“但是,我给你第三条路。”
“什么路?”王斌下意识地问道,声音干涩。
“一条将功折罪、戴罪立功,还能保全自己和家人的路。”陈默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跟我们合作,把季厅长引出来。”
“不可能!”王斌几乎是本能地反驳,“你这是让我背叛……”
“背叛谁?”陈默打断王斌的话,语气陡然严厉起来,“背叛一个可能自身难保、甚至可能已经被对手渗透、连派出的手下都保护不了的领导?”
“还是背叛那些真正在维护法律、追查真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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