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晚了，你起来打我吧。”
陆允哽咽着嗓音道：“你起来打我吧，我来晚了。”
她小心翼翼的牵着他的手，自己的手心已经遍布血痕，她彻夜奋战，手上全是伤口但她没有一刻这么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慢。
她跪在陆鸣对面，仔细的打量着父亲那苍老瘦弱的脸庞。
他的眉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伤疤，眼底的青黑也挡不住了。
他累了。
陆允想着，倒不如让自己替他遭这趟罪，早点休息也好。
但她没办法说服自己。
李隗带着人寻来的时候，仿佛看到两具不会动的尸体。
一个满是刀枪，一个面如死灰。
他悲怆的跪在地上，身后的将士也纷纷弃刀而跪。
寂静的现场开始出现细微的哭声，像是冲破这方沉默。
陆允却连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将军，属下来晚了。”
李隗是陆鸣一手提拔起来的，仗着一身力气所向披靡，但是没有才智，经常被人欺负。
是陆将军不嫌弃他愚笨不会说话，一路带着他征战沙场立下战功。
他知道，这一趟援军，是陆将军留给他和女君的活路。
他早就说过了，若是无力回天，要将他留给女君。
只是他以为这么快一定能赶上的。
他以为一定能赶上的。
八尺直驱跪伏在地泣不成声，为他那亦父亦师的将军哭泣。
陆允也跪着，等到李隗过来将上面的刀枪一一取下。
她不敢动手。
她怕疼。
李隗将将军放在地上，陆允猛地爬过去将人抱在怀里。
“父亲。”
小兽般呜咽，轻轻的叫唤，生怕惊扰怀中之人。
“父亲，为什么，为什么.”
豆大的泪水滴落在他的脸上，陆允快速擦去，将人抱在怀里无声嚎哭，却一声都无法发出来。
悲痛溺于胸口，像是一只无形大手将她心脏揉捏破碎。
她疼到浑身抽痛，脖子青筋暴起。
不知多久才缓缓安静下来。
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回头，看向北方，回家的方向。
瞳孔黝黑，像不能深究的湖水，静谧无声，却能将靠近之人一一绞杀。
直到王坚喊停，沈璃的情绪依然没办法抽离，看到姜明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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