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旧镜旁的新笔迹
小星子五岁那年夏天,梅雨季来得缓,老房子屋檐下的青苔刚漫过砖缝,星澄就翻出了个蒙着布的木箱子——里面装着阿星当年用的旧望远镜,镜身的“星芽专属”刻字被岁月磨得浅了,补刻的“禾”字却还清晰,只是调焦旋钮卡了壳,镜片上蒙着层薄灰。
“这是太爷爷的宝贝。”星澄蹲下来,把望远镜放在小星子面前,“当年太爷爷用它给妈妈、爷爷看‘小满星’,现在咱们得把它修好用起来。”小星子凑过去,小手轻轻摸过镜身的划痕,突然转头喊林晚:“妈妈,我要给太爷爷的镜子画星星!”
那天下午,老房子的客厅成了“修镜小工坊”。林晚找出阿星的旧工具包——帆布包上还绣着颗歪扭的星,是小满当年缝的——里面的螺丝刀、擦镜布都用得发亮。星眠翻出自己小时候的彩笔,递了支亮黄色给小星子:“当年你爷爷就是用这个颜色涂‘星禾星’的,现在你涂太爷爷的望远镜,咱们的星星就都在一起了。”
星芽坐在窗边的摇椅上,陈屿帮她把毯子盖好,两人看着客厅里的画面,突然想起二十多年前:那时星禾刚上小学,阿星也是这样,带着他在客厅拆修旧收音机,小满端着豆浆在旁边守着,怕他们弄伤手。“你看小星子那认真的样子,跟阿星当年一模一样。”星芽轻声说,手指点了点窗外——院子里的向日葵正朝着客厅的方向,像在偷偷看屋里的热闹。
小满没力气下床,却让月遥把旧保温壶递到客厅,壶里装着冰镇的薄荷茶——是用“星轨小筑”里的薄荷泡的,加了点蜂蜜,刚好解夏暑。“当年阿星修望远镜,我就给他泡这个。”小满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擦镜片要轻,调焦的时候慢着点,别弄折了里面的齿轮!”
星澄按着阿星的旧笔记调旋钮,小星子就坐在旁边,用彩笔在望远镜的木质镜筒上画星星:一颗、两颗、三颗,最后在“禾”字旁边画了颗小小的绿星,歪歪扭扭的,却刚好对着镜片的方向。“这是我的星星!”小星子举着镜子给林晚看,“这样太爷爷就能看见我了!”
等夕阳把屋檐的影子拉得长了,望远镜终于能看清远处的树影。星澄抱着小星子,把望远镜对准夜空——虽然还没到天黑,却能隐约看见天边最亮的那颗启明星。“你看,”星澄指着镜片里的光点,“那是太奶奶的‘小满星’,旁边淡淡的光,就是太爷爷的‘阿星轨’。”
小星子盯着镜片看了好久,突然笑出声:“太爷爷的星星在跟我招手!”林晚走过来,把保温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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