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相公所言去做。”其实他心里还不是很踏实,不过他的前途己经和汤思退牢牢连系在一起了,一但汤思退失势,自己也必将跟着倒霉,现在也只有相信汤思退的承诺了。
正当午时,辛弃疾在住所中闲着一无事,便想出来走走,到晚上再去谢家酒楼赴宴。
这并不是辛弃疾第一次来临安了,但前几次都是有公事有身,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只有这一次最为清闲。临安城中市井坊陌,铺席骈盛,径行不绝。实际上临安府巳彻底消除了坊市的界线,店铺多为临街而设,通衢坊巷,连门皆是。至于勾栏瓦舍,更是不计其数。湖山之间,堤桥成市,歌舞丛之,走马游舷,达旦不息。虽然是白天时间,但丝竹箜乐之声仍不绝于耳。所唱门的都是时下正流行的新词。辛弃疾仔细听了几首:
“春己半,触目此情无限。十二阑干闲倚遍,愁来天不管。好是风和日暖,输与莺莺燕燕。满院落花帘不卷,断肠芳草远。”
“年年到花开时候,风雨成旬,不肯开晴。误却寻花陌上人。今朝报道天色晴,花已成尘,寄语花神:何似当初莫作春。”
“东风杨柳门前路,毕竟雕鞍留不住。柔情胜似岭头云,别泪多于花上雨。青楼画幕无重数,听得楼边车马去。若将眉黛染情深,青到丹青难画处。”
“剪碎香罗囊泪痕,鹧鸪声断不堪闻,马嘶人去近黄昏。整整斜斜杨柳陌,疏疏密密杏花村,一番风月更消魂。”
听了一些大多都是悲,苦,情,愁之类。辛弃疾听得暗暗摇头,又看了看路头街尾文人墨客所留的词句,也都是些风花雪日之作,转了一圈,所看所听也不下三四十首,竟无一首是悲昔故土,奋发向上之作。
辛弃疾叹了囗气,不想再看下去了。他自从绍兴三十二年归宋以来一直心怀高志,以恢复中原为平生大愿。曾作九议、美芹十论、并应问三篇上书皇帝。好不容易才等到大宋决意北伐,然而现在稍有挫拆,妥协的思潮又在朝中抬头,并且影晌到皇帝,派出了议和的使臣。朝庭如此,民间又何尝不是如此。
辛弃疾举目远眺,大宋南渡,定都临安以有四十年了,湖山歌舞,化解了无数伤心人的痛苦,水云浩荡,钝销了壮士手中的剑锋。亡国的痛苦记忆真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褪去了吗?只剩下如今这吟风弄日的潇洒和恬适?辛弃疾忽然又想起了那首熟悉的诗来:
山外青山楼外楼,
西瑚歌舞几时休。
暖风熏得游人醉,
只把杭州作汴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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