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淮南行省节制。普次范水寨,夜漏三刻,下令衔枚趋宝应,其营中更鼓如平时,抵县,即登城树帜,贼大惊溃,因抚安其民,水陆进兵,乘胜拔十馀寨。将抵高邮城,分兵三队,一趣城东,备水战;一为奇乐,虞后;一自将攻北门。遇贼,与战,贼不能支,遁入城。普先士卒蹑之,纵火烧关,贼惧,谋弃城走。而援军望之,按甲不进,且忌普成功。总兵者遣蒙古军千骑突出普军前,欲收先入之功;而贼以死捍,蒙古军恇怯,即驰回,遂为贼所蹂践,率坠水中。普勒馀兵血战良久,仗剑大呼曰:大丈夫当死国,有不进前者斩!奋戟入贼阵中,从者仅三十人。至日西,援绝,被枪坠马,复步战数合,贼益至,左胁为贼枪所中,犹手握其枪以斫贼。贼众攒枪刺普,普与从者皆力战而死。
十一月,脱脱遣兵西平六合县。
六合遣使求救于滁州,郭子兴与其帅有隙,怒不发兵。朱元璋曰:六合破,滁不独存,脣齿也,可以小憾而弃大事乎?子兴悟,问诸将:谁可往者?时官军号百万,诸将畏之,莫敢住,且以祷神不吉为辞,元璋曰:事之可否,当断于心,何祷也!遂帅师趋六合,与耿再成守瓦梁垒。
官军攻之急,每日暮,垒垂陷,官军去之,诘朝复完垒与战。寻以计绐之,乃敛兵入舍,备糗粮,遣妇女倚门戟手大骂,官军错愕不敢逼,遂列队而出,徐引还滁州。既而官军复大集,元璋令再成佯走,诱之渡涧,伏发,城中鼓噪而出,官军败走。元璋恐益兵来攻,谋款其师,乃具牛酒,敛所获马,遣父老送还,告其帅曰:城主老病,不能行,谨遣犒军。城中皆良民,所以结聚者,备他盗耳。将军幸抚存之,惟军需是供。今高邮巨寇未灭,非并力不可,奈何分兵攻良民乎?其帅信之,谓其众曰:非良民,岂肯还马!即日解去,由是滁城得完。子兴无意远略,但欲据滁自王。元璋因说曰:滁,山城也,舟楫不通,商贾不集,无形胜可据,不可居也。子兴嘿然,元璋遂不复言。
十一月,答失八都鲁复苗军所据郑、均、许三州。
十一月,皇太子修佛事,释京师死罪以下囚。
十二月,康里定为左丞相,哈麻为中书省平章政事。
十二月,绛州北方有红气如火蔽天。
十二月,监察御史袁赛因不花等劾奏:脱脱出师三月,略无寸功,倾国家之财以为己用,半朝廷之官以为自随。又其弟也先帖木儿,庸材鄙器,玷污清台,纲纪之政不修,*之心益著。章三上,诏令也先帖木儿出都门听旨,以宣徽使汪家奴为御史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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