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使刚才说,子贡‘合乎时宜’,因此可称最贤。现今也是如春秋、战国一样的乱世,立身乱世之中,而却讲究‘礼仪’?这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了呢?”
“礼者,君之大柄;仪者,使上下有序。礼仪之邦,诚而且信。用礼仪治国,百姓会安居乐业;用礼仪行诸侯,诸侯会不怀疑。”
“礼仪?诚信?你的解释倒是有趣。”
“我主宽宏诚信,人所共知。请问明公,我家主公的信您也看过了,不知道您对此是怎样以为的?”
朱元璋一笑,不答反问,说道:“燕王手下,如尊使者几人?”
“从哲智谋不及洪继勋,笃行不及姚好古;政事不如吴鹤年,耿直不如方补真;文学远逊颜之希,经济难比罗李郎。国用安饱读宿儒,潘贤二临机应变。文武双全有罗国器、杨行健、鞠胜、李溢,智勇足备有文华国、陈虎、赵过、庆千兴。姬宗周娴熟辞令;王宗哲通晓礼仪。其它比如佟生养、邓承志、陈猱头、毕千牛、张歹儿、李子繁、杨万虎、刘杨、陈牌子、高延世、郭从龙、傅友德、柳三郎等等忠义慷慨的英杰,动以百数,譬如粲烂繁星,数不胜数。……,如从哲不才之辈,不可胜计。”
朱元璋颔首,说道:“尊使本为浙产,是浙江人,现在海东任事,远离家乡。你的哥哥希哲曾告诉过我,说你的父亲年事已高,你的母亲独处家中。我没读过什么书,却也听说过‘父母在,不远游’。如尊使所说,燕王手下人才辈出,也不差你一个,何不就此留在金陵?一来,我与燕王同为宋臣,你也不算另投别主;二来,浙江距离金陵甚近,你还可以常常回家探亲,甚至把父母接来也可。两全其美。至若燕王那里,我可以写封信去,燕王有君子的雅量,料来也必不会反对。中涵以为如何?”
却是朱元璋起了爱才之心。
但他忽出此问,却也是大出了方从哲的意料。他先是愕然,跟着镇定下来,说道:“从哲已与燕王定了主臣的名分,道义所在,虽蒙明公错爱,请恕从哲不敢答应。正如从哲的兄长希哲现在明公幕府中,从哲的不留,正比如希哲的不往。尽管说‘父母在,不远游’,但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当此乱世,为百姓求生,为天下立太平,亦然圣人的教导。”
朱元璋叹道:“燕王得人,乃至于斯!”
夜色沉沉,已经五更。
雨水落在庭上,风凉如水。因为渐渐下大,雨声已不再是点点滴滴,而是响成了一片,似从远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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