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挑了挑眉,“收拾收拾,同我出门吧。”
渐渐习惯同她在这间屋子中相处的他,对于外面的世界,还是有些抗拒,愣了愣,没有问话也没有回答。
周怡知晓他的抗拒来自何处,但不破不立,要想真正走出心理困境,外出这一步,必须要走。
她没有再像之前那般体贴照应他,从空落落的衣柜里,拿出仅有的一套衣物,递交给没有反应的暮乌。
暮乌不接,便放在床沿,“这一步,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走,若是不愿,谁也帮不了你。”言罢没有停留,行出屋外。
相处时间虽短,但周怡经观察知晓,暮乌不是一个愚笨游移之人,她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巳时将过,日头正盛。
周怡守在一旁,看着正厅里,一群随着风谣,摇头晃脑念着道经的孩子,心绪平和。
身后房门,不出她预料之外,缓缓打开,许久未见阳光的暮乌,抬手遮在眉骨上,微眯着眼看向周怡,“我们去哪?”
周怡回首看着整理得很是清爽的暮乌,“你知道的。”
暮乌无言沉默。
两人脚步算不得快,却也未有多时,便走到了人群拥挤的府衙前。
周怡拉着他,费尽千辛万苦挤到人群前面,时机正好。
“午时已到!行刑!!!”
高亢的喊声结束,刽子手大刀挥下,那临死前还眼神凶横的严余兴,头颅砰然落下。
终于合上了眼,咕噜噜滚到了两人脚边。
场面有些过于血腥,周怡有些不适,但为了能适应这个世界,也为了暮乌能走出来。
她还是强迫自己盯着脚下,声音尽量镇静道:“律法给了你一个交代,你也该给你自己一个交代了,放下吧。”
暮乌沉默许久,身边人群渐散,脚下头颅也被府衙的人收走。
摆手示意方要行礼的官差退下,周怡便听闻他的回答,“我想,但是我不敢,我害怕我放下了一切,就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什么而活。”
“为你自己,为再也不会是那个,没有任何力量只能躲在暗处的自己,变得更强而活。”这个目标最为长久,也最为宽泛艰难,但,周怡相信他们是一类人。
暮乌又是望着她再度沉默,只是眼神稍有变化,眼底复杂的情绪翻涌。
周怡又道:“还有六日,天武书院招纳新生,我希望,在那之前,你能想清楚给我答案。”
“你会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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