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说了,这城现在是王爷的家!在家里偷鸡摸狗,就是不给王爷面子!谁不给王爷面子,老子就要他的命!”
“总管,这鸡咋整?”
一名狼军千户手里拎着只哆哆嗦嗦的老母鸡,一脸懵。
范统啐了一口吐沫:“老子赔过钱了!拿去后厨炖了,多放姜,给兄弟们加餐!这特么都要问?你猪脑子啊!”
门板后面的百姓听得真切,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这胖子虽然长得不像好人,但这事办得,地道。
锦衣卫诏狱。
这里是应天府最阴的地方,墙根全是青苔,空气里飘着股腐烂的咸腥味,那是陈年旧血的味道。
朱高炽走得很慢,靴底踩在黏腻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回响。
最深处的那间死牢,锁被暴力砸开了。
徐辉祖靠在墙角,手腕脚腕上扣着几十斤重的精铁镣铐,皮肉早被磨烂了,结了痂又磨开,血肉模糊,看着都疼。
曾经那是多威风的魏国公,如今瘦脱了相。
“大舅。”
朱高炽挥退了想上前的狱卒,自己蹲下身,掏出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镣铐。
“你爹赢了?”徐辉祖没动,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
“赢了。昨夜李景隆开的门。”
徐辉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尽嘲讽的笑:“除了那个废物,还能有谁。”
“父王让外甥来接您回家。”
朱高炽伸手扶住徐辉祖摇晃的身子,声音低沉:“增寿舅舅的仇,父王没忘。害死他的人,父王一个都没让跑。”
听到“徐增寿”三个字,徐辉祖那硬挺着的脊梁骨,猛地僵住了。
那股子撑着不死的精气神,瞬间塌了下去。
两行浊泪顺着满是黑泥的脸颊淌下来,冲出两道白痕。他没推开外甥,任由朱高炽搀着,一步一步,走出了这座活阎王殿。
次日,辰时。
奉天殿废墟前的广场。
朱棣穿着那身在长江水里泡过、被大火烟熏过的黑色铠甲,甲叶缝隙里还卡着干涸发黑的血渣。
一把从谨身殿搬出来的龙椅,就大剌剌地摆在广场正中央。
背后是还在冒着青烟的废墟,脚下是满地狼藉的焦土碎瓦。
朱棣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磨搽着狼牙棒的手柄。
龙椅左边,朱高炽、朱高煦肃立。
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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