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和她的关系了解到了什么地步,如果她用时空旅行者那一套浪漫理论圆谎,竭力劝两人达成兄友弟恭的暂时和谐,是不是也有胜算。
但现在看来,这个问题早已失去了意义。
因为他大概率,全都知道。
许霁青这样的人,无论是二十岁还是三十岁,都绝不会甘于被人利用。
不难想,窗外的那位换来的信息量也只多不少。
“我真没后悔,”她深呼吸,强定心神,“没后悔上你的车,也没想过要离家出走,有什么话我们一会儿再说,先让他……”
“不是我的。”许霁青打断了她。
“是你的车。”
雪山事故幸存,他返回工作岗位没多久,就将过去那份过激的遗嘱转化成了与他存活与否无关的财产转移。
换句话说,说他现在每分每秒都在为苏夏打工,为她名下的近千亿财产继续添砖加瓦,也不为过。
苏夏被他微妙的幽怨语气慑住,片刻后才点头,“好,我的。”
小皇帝刚刚登基上位,新欢旧爱撞个正着。
但心里的偏袒从她还在公园转身时,就已经见了分晓。
她能默许丈夫把男朋友晾在雨里淋一会出气,却还是硬不下心肠,真让男大学生淋出个好歹,无家可归自生自灭。
“你都说了是我的车,所以想载谁是不是该听我的。”
“他身上有旧伤,湿气受寒都不好。”
苏夏咽下那点良心不安,往窗外急急地看了眼,又转回来,“后座空间够大,让他先上来。”
许霁青没松开她的手,不看她的表情,更不看窗外。
他垂眸看她,“心疼他的伤?”
车里没开灯,水沉沉的雨光透进窗,像是打在他侧脸上。
越是凌厉凉薄的长相,碎出裂纹才让人怜惜。
哪怕许霁青今年已经过了三十岁。
哪怕任谁看来,他都跟下位者的乞怜毫无关系。
苏夏被他这一眼看得胸口一滞,酸酸闷闷的愧意铺天盖地,心里的东宫位拓宽了好几里。
她无声叹了口气。
“你刚才是不是也淋到了,身上疼不疼,腿难不难受?”
她抬手,许霁青就低头。
以一种和他如今气质很违和的,示弱又蛊惑的姿势,微微阖着眼,将他成熟英俊的眉骨、鼻梁、下颌和脖颈贴近她手心。
“还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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