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多余之粮,皆是强征百姓所得,教他如何变出天下新粮?只得硬着头皮再奏,极言“填田之事宜缓宜慎”。天子遂命只在山东附近数州试行,以观后效。
正是:
逞功容易收场难,虚报粮产欺圣颜。
若非强征民膏血,哪得云公万亩田?
且说这莱州知州姓鲁,单名唤一个增字,此人原是当年青州知府鲁绍和之子,鲁绍和与梁山好汉征战,兵败自刎而死,朝廷念其忠义,又兼与越国公云天彪有旧,因得朝廷恤荫,来此做得显宦,一路升迁,直任莱州知州一职,谁料此子不似他老子般半分骨气,到任以来,终日只知沉湎酒色,变着法儿盘剥百姓钱财。话说他手下有一军师,姓寇双名景秀,便是当年与鲁绍和一并战死的寇见喜之子。也是蒙朝廷恤荫,在莱州补了个职司,二人狼狈为奸,搅得治下州县民不聊生,哀鸿遍野,这二人真可谓一个赛一个的贪鄙,终日只思量如何刮尽地皮。他两个暗中合计,竟要在莱州地界每户强征二百贯“剿匪捐”,明面上打着“报效朝廷”的旗号,暗地里尽数中饱私囊。只待积得银钱满囊,便要去东京打点,图谋买个更大的官做。
有诗为证:
虎父偏生犬子辈,忠烈门庭出豺狼。
刮尽民脂还嫌少,哪管百姓啃糟糠?
却说官府非但不思赈济,反更变本加厉,催逼税赋。一班公差如狼似虎,手持铁链水火棍,挨门逐户搜刮。可怜那寻常小民,卖尽家当犹不得免,竟连襁褓中的孩儿插着草标在市头叫卖。有那心肠软的爹娘,抱着孩儿哭得昏死过去;更有狠心之辈,为换得半斗糙米,硬生生将亲骨肉推与牙人手中。真真是民不聊生,天地同悲!
正是:
枯骨曝于烈日下,哀鸿遍野泣秋风。
稚子插标价如畜,公差索命胜阎罗。
又说这莱州城外东南数十里处,山环水抱,一湾清溪潺湲流淌。抬头看时,只见峰峦叠翠,云雾缥缈,这去处唤作“崮云山”。过了此山,依山势迤逦筑下三座庄院。庄中不论老幼,个个拳脚了得,枪棒精通,世代在这莱州地面上生根立户。这三庄的先祖原是结义的弟兄,过命的交情,家中田产丰足,义气深重。不承想传至这一代,竟尽是女流当家。三位庄主俱是巾帼豪杰,脾性相投,结为异姓姐妹,那份肝胆相照的义气,反比前人更胜几分。
为首的庄子唤作花家庄,庄中上下五百余口,庄客个个使得好枪棒。庄主姓花名云成,祖上本是无锡人氏,因江南战乱,辗转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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