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对药浴的几分疑虑,此刻全化作了惊嘆。
赵楚生取来一方细麻布,蒙在白瓷碗上,將煎好的药汤缓缓滤入。
药汤漆黑如墨,气味比浴桶中的更烈,那核心成药並未能中和药壶中原本配药的气味儿,刺鼻得让人皱眉。
他用手背试了试温度,確认不烫口了,才捧著碗递到杨灿面前。
“药浴只是为了助你化开经络筋脉,这內服的,才是关键。”
药碗刚凑到鼻下,杨灿就被那股浓烈的药味呛得缩了缩脖子。
他皱著眉抿了一小口,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比黄连还要苦上十倍。
“鉅子!这也太苦了!”
“这点苦算什么?”
赵楚生不以为然:“商紂王倒曳九牛,秦武王力能扛鼎,楚霸王力拔山兮气盖世。
今人的饮食起居远胜古人,为何再如何苦修也不能重现古人神力?”
杨灿眼睛一亮:“难不成,他们就是用了巫家秘药?”
赵楚生道:“那位巫门前辈,正是这般对我师说的。”
杨灿一听,二话不说,把眉头一拧,端起药碗,就屏著呼吸一饮而尽。
要是那三位“远古大神”都是因为用了这等淬炼筋骨的奇药,这个苦还有什么吃不得的?
不过,这药也是真的苦,简直比黄连还要苦干倍。
杨灿一口气喝完了,苦涩的药汁顺著喉咙滑下,刺激得他舌尖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
杨灿咂了咂嘴,大著舌头道:“早知道它这么苦,我该提前备点糖————”
刚说到这里,他便觉一股钻心的剧痛突然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杨灿浑身一僵,紧接著就像被扔进了烧红的烙铁堆里,浑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浴桶里的药水因此被他激盪的不断翻涌,杨灿痛得直冒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赵楚生却浑不在意,解释道:“这易髓练筋之方,本是给孩童服用最佳。
那时他们筋骨未固,药力易融,也不至於这般受罪。
你已及冠,筋骨、元气基本定型,自然是要痛上一阵,才能將药力逼入骨髓的,不要怕。”
这些话杨灿根本听不进去。
此刻他只觉得,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著他的血肉,骨头缝里还透著奇痒。
那种痛痒交织的滋味,比单纯的剧痛更难熬,简直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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