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让人惊艷。
这鹅黄色最是显嫩,此刻更是衬得她娇若春花,叫人看了,倒是很难再將她与“学士”“夫子”这类庄重的称呼联繫起来。
显然,崔姑娘是有意在他面前强化自己女子的印象,不再將他仅仅视作一位可以谈经论道的同砚学友了。
见杨灿走到近前,崔临照自然不肯居高临下地候著,早已款款走下桥来,向杨灿绽顏一笑,她正要开口,却又驀地一怔。
不过一夜未见,杨郎的气质怎么竟————竟愈发出尘了?
皎皎如天上月,清逸似山间松,那一身不染红尘烟火的洁净,那眉宇间的无垢清越,竟让她莫名生出几分情怯。
崔临照原本酝酿好的话语,一时间竟哽在喉头,就连藏在她袖中、特意应和他《鹊桥仙》的那闋词,一时也没了拿出来的勇气。
她哪里知晓,昨夜癲狂半宿,害得索少夫人“病情加重”、今日又要酣睡至午的杨灿,此刻正处在“见素抱朴,少私寡慾”的清净阶段。
杨灿这般模样,倒是把崔女郎给唬住了。
“崔姑娘。”杨灿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謐。
“啊!”崔临照回过神来,脸颊微微发烫,连忙定了定神,轻声道:“杨兄,临照送你一程。”
“多谢。”杨灿頷首微笑。
两人並肩而行,一同走上桥头,一同穿行於柳荫之下。
一路无言,唯有清风拂过柳叶的轻响,这般静默相伴,反倒比千言万语更添几分遣綣滋味。
前方已近山庄大门,山门外等候的侍卫与车驾隱约可见。
杨灿停下脚步,向崔临照拱手道:“劳烦姑娘相送,盼改日在上邽与你再会。”
“会的。”崔临照微笑頷首,心中默念。
只待齐墨同门赶到,她便说服眾人一起投效於他。
为了墨门远志,追隨著他的脚步,行於当下。
只是此事尚未促成,她自然不会在此刻说出来。
眼见杨灿转身欲走,崔临照情急之下,这才从袖中摸出一张诗笺,那笺纸已经被她攥得微微发皱了。
“杨兄,那日在上邽一別,蒙你赠《鹊桥仙》一词,临照模仿了一闋,还请————杨兄斧正。”
“好。”杨灿双手接过,刚要展开,却被崔临照急忙唤住:“杨兄!”
他抬眸看来,只见她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轻声道:“车驾已在外面等候,杨兄不妨路上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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