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入城以来便表现出来的懵懂娇憨,露出几分冷静与沉着。
方才听元澈说,他的腿是那个杨灿找人治好的?这个杨灿,还真是会收买人心呢。
说不定我姐姐为他效命,就是因为他治好了澈儿的腿,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吧?
他明知道我姐是索家嫡长女,却用恩情捆住她,让她供自己驱策,此人着实有些奸诈o
嗯,要从这样一个人手中,把我二叔接回去,只怕还真要大费一番周章呢。
索衔香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小脚丫,正在沉吟着,房门忽然轻叩三下,然後门扉一开,闪进一个人来。
这里里外外都是她的侍卫和仆从,根本不可能有外人来,因此索衔香毫不在意,直到那人站定,这才抬起眼睛。
「咦?」
索衔香忽然发现进入寝室的人竟不是她的侍女丫鬟,不由惊咦一声。
定睛一看,索衔香便惊喜地一跃下地,也不趿鞋,踩着铺了绒毯的地面便跑过去。
「敏儿,你怎麽来啦。」
来人与她年岁相仿,并未穿着女儿家的衣裳,而是一身灰褐短打,像个小厮。
可她也是十五六岁,明眸皓齿,骨相清丽,眉眼灵动,如此打扮,便是世上最俏的小厮。
「我知你来了上邽,怎能不马上来见你?」康敏握住索衔香的手,笑吟吟地道。
她凑上去,在索衔香发间故作轻佻地嗅了一下,有尚未散尽的水汽与淡淡的冷香。
「真香!」康敏眉眼弯弯,索衔香娇笑着打了她一下,在康敏微凉似果冻的粉腮上捏了一把:「真俊!就是不晓得,究竟是雄是雌呀。」
康敏蛾眉一挑,邪笑道:「我呀,可雄,亦可雌,与你轮流作凤凰,也未尝不可。」
索衔香居然听懂了,嫩颊一红,轻啐道:「去你的,说什麽荤话。」
她拉着康敏走到榻边一起坐了,说道:「大半年不见了,你可还好?」
康敏道:「比不得你安逸,你当我一直就在上邽呢?跑了好多地方呢,近来往李阀的山中国,去得尤其多些。」
她毫不见外地往索衔香的榻上一躺,枕着双臂,大刺刺的:「你怎麽会来上邽,叫人挺意外的,不会全为了两阀冲突?」
她们二人,相交已久,不过————是秘密结交。
自从把长姐和堂姐的不幸遭遇看在眼中,那时还小小年纪的索衔香,就开始动心机,想积攒自己的本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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