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此番机缘,往後漫漫余生,难道便要孑然一身、孤苦终老?
我爹是背宗罪人,亡夫是叛逆反贼,哪有好人家敢收我,托付终身?
想到伤心处,泪水潸然而下,打湿了枕巾。
静静地凝视着案头的烛火,于慧儿眼中突然露出决绝之意。
求人不如求己,既然萧修不靠谱,我就靠自己。
面皮要不要的,总要试一次,试过,我才死心。
若是果然被他轻贱拒绝,我也无颜苟活了,便取三尺白绫,自缢了事!
……
年关临近,花厅里,索衔香掩口打了个哈欠,昨晚没有睡好。
元荷月和元澈倒是精力旺盛的很,缠着小姨说这说那。
元荷月好道:「小姨,今天不去阀府寻阿枝姨母麽?」
索衔香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道:「今儿不去了,年关将近,你阿枝姨母是於阀主母,许多事要操持呢。」
元荷月雀跃道:「那我去取棋盘来,和小姨对弈。」
说着,元荷月就跑开了。
索衔香往榻上一躺,又打了个哈欠,枕着手臂想心事。
关於杨灿提出的释放二叔的条件,她已修书一封,派人送往金城了。
如果杨灿对於索氏危机的分析属实,那麽家族大概率不会再为此事纠缠不休,而是顺势答应下来。
如今,她只需耐心等候家族的答覆,从家族的反应,也能多少判断出杨灿一番话的真假。
另外,姐姐也该回来了吧?早就派人送了信去的。
……
长街上,一阵马蹄声,铿锵利落。
西城人少,道路又宽,可以跑马。
一道炽烈的红衣策马疾驰,张扬夺目,令人惊艳。
索醉骨一身红色劲装,将曼妙的身材衬拔飒爽,一袭赤色披风被长风高高扬起,烈烈翻飞如焰。
後面,是四名青衣女兵,佩剑荷弓,紧随而行。
五骑奔驰,骏马扬蹄,轻尘翻飞,直奔索府。
到了府前,索醉骨一跃下马,把缰绳一甩,自有断霜接过,大踏步便进了府门。
先应付了痴缠的儿女一番,索醉骨向妹妹递个眼色,便头前带路,领着她去了书房。
房门一关,索醉骨的俏脸便罩上了寒霜。
「索家的男人都死绝了吗?偌大一户人家,居然让你一个刚及笄的小女子,出面替宗族斡旋此事,简直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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