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有再生之恩,只是一直未能当面道谢,今日冒昧登门,便是一表心意。」
说着,她便要跪倒行大礼。
杨灿见状,立刻放下茶盏,跨前一步,托住了她的手臂。
触手温软,于慧儿正要拜下,被他一把扶住,一双水眸微擡,便与杨灿目光撞个正着,颇显柔媚。「不必多礼,说起来,你的家族,还是被我下令惩办的,你……不怪我?」
于慧儿轻轻抽回手,眸中掠过一抹凄然:「将军在其位、谋其政而已。
换作旁人身处将军之位,也只会做出同样的决断,妾身岂敢怪罪将军?
我於家二房满门倾覆,妾得以保全残躯,便已感恩戴德,恨不能结草衔环,以报将军。」
这番话说来,情真意切,毕竟以她的见识,也知道那种你死我活的情况下,断无宽赦她全家之理。也正是早知道她的父亲走了那条不归路,便再无回头的可能,所以她三叔才亲手斩了她的父亲,只为了不让他上法场,受弃市之刑,被大众围观。
杨灿轻叹一声,道:「如此就好,事情已经过去了,大过年的,你我不必再说起此事,坐吧。」于慧儿依言坐下,轻声道:「妾身今日来,还有一事,绾绾妹妹从银城捎来书信一封……」说到这里,她飞快地看了杨灿一眼,才道:「三叔遇困时,绾绾曾发下毒誓,谁能救得我三叔脱困,她便以身相许·………」
顿了一顿,于慧儿继续道:「此事,她已委托靖武院萧山长为媒,却不知将军……可已知晓?」杨灿清咳一声,道:「萧山长来过一趟,咳,提过此事。」
「哦?却不知,将军意下如何?」于慧儿问着,手便轻轻握紧了些,下意识地有些紧张。
杨灿道:「绾绾姑娘,自然是极好的。只是,若她只为誓言而嫁,杨某未免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了。豹爷遇困,我既然遇到了,出手相救,本是份内之事,岂能挟恩图报?
所以,我已告知萧山长,若是绾绾姑娘看得上杨某,这桩姻缘我自然不会拒绝,若只是囿於誓言,那便不必为难。」
听了这话,于慧儿忐忑的心头豁然开朗。
难怪萧修那边迟迟没有消息,原来是再次修书去向绾绾确认心意了。
那你好歹先知会我一声儿啊,好歹我也唤你一声「外公」了,就算这桩姻缘里,人家只是个「添头儿」,你也不能如此不当回事呀,真是的。
于慧儿在心里埋怨了一句,便掩口轻笑道:「若是因为这个,那将军便不必多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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