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像苏录一样幸运的有几个?
他便有些突兀地感慨道:“其实我也不想出仕,但刘公公催逼甚急,还说逾期不到,就要把我全家发配,这才迫不得已来京。”
“听说过。”苏录点点头,心说你见刘瑾的时候,打扮得跟只大公鸡似的,那叫迫不得已啊?
但‘看破不说破,才能做朋友’,他理解地点点头,轻叹道:“世道如此,想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情实在太难了。元翁尚且忍辱含垢,遑论大冢宰?”
“苏状元真是本官的知音啊……”张彩感动坏了,恨不得拉着他的手一诉衷肠。“我辈寒窗苦读十余载,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治国平天下,不负胸中所学吗?就像你的会试文章中所说,若人人只顾自己的名节不顾国家的安危,这天下不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是。”苏录点点头,虽然他当时的那篇文章并不是为阉党辩护。但文章一出手,解释权就不在他自己手里了。
“当今天下的局面,所谓清流要占大半责任,倘若大冢宰能言行一致亦不失为大丈夫!”
“亦不失为……”张彩咂着这四个字,自嘲一笑道:“确实不能奢求更高了。”
说着他神色一正,不再跟苏录打机锋道:“苏状元,我们双方此前的恩恩怨怨,多因焦阁老而起。现在焦阁老已经靠边站了,我愿尽力劝说刘公公结束双方的敌对状态,不知意下如何?”
其实苏录和刘瑾的仇还真不是因焦芳而起,但在他谋划的未来里,刘瑾可是有重要作用的,便神色郑重地缓缓颔首:
“大冢宰所言极是。眼下国家正值多事之秋,危难之际,咱们确实应该放下私怨,共渡难关才是。”
“正是这个道理!”张彩高兴地抚掌道:“我就知道状元郎会以大局为重,不会困于一时意气之争的!”
“这话可能有些不自量力,但我还是要说,”却听苏录语气坚定道:“能不能和平共处,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贵方。”
“此话怎讲?”张彩皱眉问道。
“因为当今天下的局面,清流虽然要占大半责任,但崩坏的如此迅猛,却是拜刘公公一党所赐……”便听苏录毫不客气道:
“如果刘公公依旧大肆索贿受贿,纵容手下荼毒百姓、搜刮民脂,请问大冢宰,我难道要迫于协议装聋作哑吗?”
顿一下,他又深入叩问张彩道:“如果大冢宰不设法扭转贵方的风气,又如何让人相信您‘治国平天下’的理想呢?如果不让人相信您的理想,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