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已故官员也不放过……御史彭程早已身故,其家眷仍被勒令输米五百石。
你在位还能好歹活动活动,稍作减免,胆大点儿还有捞回来的机会,回了家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所以虽然官不聊生,但并没有出现致仕潮……
然而靠罚款终究杯水车薪,怎么可能填得上那恐怖的财政窟窿?
于是刘公公打算再整顿盐政,试图从盐课中榨出几分油水,当然一时半会也是见不到成效的……
黔驴技穷之下,素来独断专行的刘公公竟也放低了姿态,要主动召集内阁大臣议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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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渊阁。
听说刘公公请他们过去开会,三位大学士都惊呆了。
焦芳之前上本请辞,虽然被皇帝慰留下来,但之后就一直泡病号,已经好久没来上班了。
但这不是坏事,至少让内阁的环境好了很多……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刘公公竟会主动找我们议事?”传话的太监离去后,李东阳难以置信道。
如今内阁早已沦为刘公公的秘书阁,中外奏章必先经刘公公过目,要紧事全由他来定夺,内阁唯照抄尔,根本没有发表意见的机会。
当然他们也不完全是摆设,因为那些在刘公公眼里不重要的奏章,还是需要他们票拟的。而且从数量上,这才是大头……
王鏊抚须冷笑道:“还能有什么原因?没钱没粮,玩不转了呗。”
杨廷和搁下笔,神色淡然道:“说的好像我们能收拾这烂摊子似的。”
“未必不能试试。”王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道:“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夺回些许权柄来?”
杨廷和摇摇头:“他召我等议的是财赋军需,而非官制权责。”
“哎,天下的事情说到底都是人事,财赋会议,亦可开成人事会议嘛。”王鏊道:“事在人为嘛。”
“见机行事吧。”李东阳点点头。
三人如今关系倒是融洽,除了要感谢焦芳,还跟苏录有些关系——李东阳是他师公,王鏊是他座师,杨廷和亦是他的同乡前辈。有了这层共同的牵扯,相处起来自然容易多了。
“走吧,去会会这位刘公公。”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李东阳率先起身。
王鏊和杨廷和已站起身来,在长随的服侍下整理官服,端正地戴上乌纱帽。
三位大学士走出会极门,却见焦芳坐着抬舆出现了……这是他年过七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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