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便宜小舅子毛骨悚然,项镛却反倒笑了,走上前轻轻拍打着他的後颈,仿佛在安抚他。
「别瞎想了。」只听项大少幽幽道:「也许他们三个大过年的心里难受,喝多了想不开,一起寻了短见,你说是吧?」
「是是是,姐夫说的是。」徐老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感觉脖子上就像架了一把冰凉的刀一样,裤裆里也是一片冰凉。
「你也不要太难过,人都难免一死。早死晚死区别其实不大。」项镛又淡淡道:「再说,过不去这一关我们都会死————」
「是,姐夫。」徐青一口一个姐夫,生怕这个疯子改主意,让自己也躺这儿。
「其实往好处想,他们死了也许比活着的价值更大————」项大少接着道:「眼下我们已经在江南堆满了柴草火油,就差一个火星了。」
说着让徐青附耳过来,对他授意一番。
「你带着这三具屍首回苏州,就说你们被唐寅逼到走投无路,王老板他们三个想不开,除夕夜里投水死了————表现的越凄惨越好,实在没那个演技也无所谓,反正只需要这麽个由头。」
「————」徐老板寻思了半晌才闷声道:「这可是自投罗网啊,姐夫。」
「放心,我说过,正月初三各府士绅会一起起事!」项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正好提供了一个完美的由头唐伯虎逼得大户除夕之夜携手投湖自尽,足以引爆整个江南了!」
「到时候江南民变四起,朝廷不让步也得让步,谁还会追究你那点罪名?」项镛说着又画饼道:「事成之後,你就是首功之臣!他们三家的生意份额,全归你徐家,我再推举你做苏州丝织行会的新会长————你徐家就是王、谢那样的顶级豪门了!哦对了,你姐姐我也得扶正了,不然配不上你徐家的门第,你说对吧?」
徐青哪敢说个不字,何况项铺的条件真的很诱人,连忙点头道:「姐夫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走,今晚都在家里守岁,正好外头没人注意。」项镛便不再罗嗦,咳嗽一声。
那几条大汉又进来,把三具屍体用被子卷严实,扛着到了湖塘边的小码头,徐老板也被扶着跟了上去。
小码头上,早停了一条不起眼的乌篷船。大汉们踩着颤巍巍的踏板,将一人三屍塞进了船舱内。
待大汉们下了船,船夫便摇着橹,操着小船,顺水门悄悄行驶出了项家别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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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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