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吃些东西,周衍也顺着看去,却是脸上神色一凝。李知微心思通明,敏锐地发现了周衍脸上神色的变化。
一开始还不明白,可是按下云头的时候,李知微脸上的神色也都渐渐安静下去,却原来,这城池所谓的炊烟,并非是烟,那一道道白色的分明是挂在门前的白布,风吹起来的时候,白布飘摇。
李知微脸上的神色悲怆:「………这些,都是……」
整个城池里面,只有妇孺和老人,壮年男子近乎於没有,其中大部分都在外厮杀征战,有些则已经再也回不来了,李知微看向周衍,道人的神色复杂,他轻声道:「我们下去吃点东西……」
李知微点了点头。
於是二人在隐蔽的角落落下来,行走於城池街道上,只是见到四处都萧条,十户人家里面,至少有七八户挂着白布,一家的壮年大多都去参军对抗水族,或者说作为运输粮食和後勤的兵团去了。这个城池,或许是比较严重的地方。
一家三个男丁,就至少有一个在战场上身亡。
所以一眼看过去,家家户户,都挂着白旗,晌午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个巷道当中,传来呜呜的哭泣声音,而一个人的哭声,也往往会引来更多人,女子,老人,孩童的哭声中,风吹过来,整个城池笼罩在飘摇的白布里面,仿佛已经不在人间了。
周衍和李知微找到一个还开着的面馆,要了两碗素面,询问一位老人城中的情况,老人道:「唉,还有什麽呢?不过就只是有外敌来犯我人间,儿郎们忍不住,一个个的,义愤填膺,就去前线打仗了。」「可是,打仗能有什麽好的呢?哪怕是再怎麽样的反抗外敌的打仗,也总还是去厮杀的,还是会死人…周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麽说话。
李知微知道道士心中的复杂。
这天下共同抗击水族联军,周衍也是发起者,知道大势如此该要这样,但是见到白旗飘摇,满城哀苦,又怎麽能心中不发闷悲苦,李知微问道:「………老伯,是後悔让孩子去前线吗?」
「後悔?」
这正在揉面的老者动作顿住,然後道:「没什麽後悔的。」
「我只是觉得,他不该怎麽死了的。」
「我的孙子才三岁,还不记得他阿爹的样子;我侄孙才十六岁,也一起去了,好像是有一票水族夜叉和他们撞上了才死了的,回来的只有一身衣服,还是他娘给他缝好的,真的是很好的针线,又细又密的。」老者顿了顿,道:「真的是很好很好的针线。」
「一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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