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欢颜想笑。
笑这对男女令人作呕的表演,笑这颠倒黑白的无耻说辞,更笑那个曾经愚蠢透顶、引狼入室的自己!
然而,这个微小的念头刚掠过脑海,试图牵动嘴角的肌肉,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便从胸腔猛地炸开,让她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冷气。冰冷的空气混着血腥味灌入喉咙,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暗红的血沫子从她嘴角不断溢出,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污迹。
安分点?
他居然让她安分点?
她该怎么安分?
是安分地看着白薇薇——
这个她父母出于怜悯从乡下接来、悉心照料、视如己出的“好表妹”——
一边亲亲热热地喊着她“欢颜姐”,一边利用她的信任,像潜伏最深的蛀虫,一点点里应外合,掏空许氏集团的根基,将她父亲毕生心血据为己有,最后甚至将她爸气得突发中风,至今瘫痪在床,口不能言?
还是安分地看着顾宇辰——
这个她掏心掏肺、不顾一切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
一边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着“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的甜蜜誓言,一边利用许家的资源和人脉,从一个籍籍无名的穷小子迅速爬上如今的位置?在他羽翼渐丰之后,毫不犹豫地反手给了许家最致命、最狠毒的一刀,甚至连她变卖所有首饰凑来的、准备给父亲做最后康复治疗的救命钱,都被他联手白薇薇一并卷走,分文不剩?
哦,对了。
还有她今天这场所谓的“意外车祸”。
现在冷静下来,或者说,濒死前思维异常清晰地回想,那辆疯狂冲上人行道的货车,出现的时机和角度,哪里像是一场意外?分明是精心策划的谋杀!是这两个她觉得至亲至爱之人,看她碍眼,嫌她碍事,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她彻底清除,直接送进阎王殿,好让他们能名正言顺、毫无障碍地霸占许家的一切!
恨意,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她冰冷的身体里疯狂冲撞,竟短暂地压过了那噬骨的疼痛。
“顾宇辰……”许欢颜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像粗糙的砂纸在反复摩擦朽木,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她仅存的生命力,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你摸着你的良心……说……当初你穷得连地下室房租都交不起,被房东赶出来,像条流浪狗一样缩在电话亭里躲雨的时候……是谁……偷了家里的存折,连夜跑出去取钱塞给你?”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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