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烬还未冷,父亲苏缙已大步而入,身后跟着一脸忧色的母亲沈氏。
“阿瓷,你怎么了,突然让丫鬟请我们过来?”苏缙仍中气十足,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苏瓷眼眶瞬间血红。
——上一回,她抱着父亲被杖烂的尸身,哭到失音;母亲披麻戴孝,在雪地里跪得双膝见骨。
如今,他们完好无损,眉目如旧。
“爹!娘!”她扑通跪下,抱住二人膝头,泪如雨下,却一字一句如刀:
“今日未时,御史台会参您私吞军饷;酉时,锦衣卫抄家;子时,我们满门问斩。”
苏缙骇然:“你如何得知?”
苏瓷抬眼,杀机翻涌:“来不及解释。想活,现在就听我的——”
她语速极快:
“一、爹立刻进宫,把北疆军饷账簿原本呈交圣上,主动请三司会审,抢先自证清白!
二、娘即刻收拾细软,带祖母、幼弟去京郊静安寺‘进香’,寺中密道直通运河,若风声不对,连夜南下!本来也想让兄长跟随祖母一起,但奈何不了,有人见过几位兄长,没有办法。
三、所有有关的信物、书信,半柱香内烧光,不许留一个字!”
沈氏惊得捂住心口:“阿瓷,你怎知……”
苏瓷指甲掐进掌心,逼自己冷静:“女儿昨夜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噩梦,梦里我们全死了。本来外人对我苏家秘密,都很好奇,这件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皇上本就对我苏家有所忌惮,女儿也迟迟不愿意入宫为妃”
苏缙毕竟戎马半生,见她神情决绝无半分稚气,当机立断:“好!我即刻进宫!”
沈氏也咬牙:“春妍,叫家兵备马!静安寺!”
苏瓷起身,从妆奁暗格摸出一枚赤金令牌塞进父亲手里:
“进宫后,直接去乾西厂找镇抚使陆珣,出示此令,他会护您过堂——他欠我一条命。”
——前世,陆珣因她一句求情,被谢无咎削职流放;今生,她要他先还债。
苏缙深深看了女儿一眼,仿佛第一次认识她,却什么也没问,翻身上马。
沈氏抱住苏瓷,颤声道:“阿瓷,你不同我们一起走?”
苏瓷替她理好鬓边乱发,声音极轻,却如淬火:
“娘,我要留在京城,如果我走了,其实他人必定会起疑心,我和爹和兄长留在家中,你带着祖母他们先走。您放心,三日后,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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