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裴九昭轻声补刀:“还有一种可能——阿还根本不是孩子,而是‘青凰血’凝出的器灵。谁养他,他便认谁做母;谁毁他,他便噬谁为祭。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脚步踏碎积雪的声响。
谢无咎裹着一身夜行衣掠进来,肩头落满碎雪,像披了一肩冷星。他怀里抱着一只同样小小的襁褓,却空空如也。
“我来晚一步。”他目光扫过阿还,眼底情绪翻滚,“宫里出事了——慈宁宫的小佛堂,昨夜被人放了一把火,火里抬出一具焦骨,骨缝里滴着四色血。”
苏瓷指尖一抖:“太后?”
“太后无恙。”谢无咎声音低冷,“可焦骨怀里,抱着一只空襁褓。襁褓上绣着阿还的小名。”
裴九昭脸色骤变:“有人用假婴调虎离山,真正的阿还仍在我们手里。可若焦骨也能滴出四色血,说明——”
苏瓷接下去:“说明这世上,不止一个阿还。”
殿中瞬息死寂,连雪落声都停了。
阿却忽然咯咯笑起来,小手抓住苏瓷的指尖,软软喊了一声:“凉——”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点不属于婴儿的沙哑,像有人隔着十年风霜,隔着生死轮回,喊她的小名。
苏瓷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端敬太后的声音。
她曾在梦里听过无数次——亡国那夜,端敬太后抱着襁褓里的末帝,一步一步走上昭台宫最高的飞檐,最后回头对她笑:“阿瓷,你终究会来陪我。”
第二日,京师流言四起:
“九千岁私藏妖婴,意图颠覆龙脉!”
“昭睿贵妃拒不奉诏,与九千岁连夜私奔!”
“慈宁宫走水,太后被魇,梦中直呼‘端敬’之名!”
流言像雪片,越滚越大。
第三日,萧昱突然下旨——
“苏氏双姝,一并入宫。长女为昭睿贵妃,次女为慎贵嫔。三日后行册封礼。”
旨意末尾,加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若双女抗旨,夷苏氏三族。”
苏府上下,一夜雪满头。
苏灼抱着阿还,站在廊下看雪。
她忽然弯腰,把脸贴在阿还耳边,轻声问:“你到底是谁的孩子?”
阿却眨眨眼,伸出小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苏灼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里,有一粒小小的朱砂痣,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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