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笑了,匕首翻转,抵住自己心口:
“这一局,轮到我做刀。”
血珠滚落,滴入殿前积雪。
雪瞬间融化,露出底下埋着的、十五年前昭台宫被火烧焦的地砖。
地砖缝隙里,一株青色小草破土而出。
草叶舒展,竟是一枚小小的、跳动的心脏。
——那是阿还留给她的最后一把钥匙。
用她自己的命,换天下人活。
冬至第六日,京师雪停。
百姓晨起,发现午门前跪满的苏氏族人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株青色小草,从雪地里钻出,连成一条蜿蜒的小路,直指北方。
路的尽头,谢无咎抱着阿还,立于昭台宫废墟之上。
他掌心托着那枚已碎成齑粉的玉扣,轻声道:
“阿瓷,你看。”
“你终究,还是困住了我。”
“而我,心甘情愿。”
冬至后第七日,京师雪霁,长街如洗。
卯时三刻,北镇抚司大门洞开,一匹玄甲黑马踏雪而来,马上少年披绯色飞鱼服,腰间鸾带翻飞,像一簇跳动的火。
他是谢无咎的义弟——沈星澜,北镇抚司最年轻的镇抚使,亦是谢无咎少时在“暗寮”中唯一的生死之交。
今日,他奉皇命回京,押解一名“钦犯”。
囚车碾过积雪,发出钝重的吱呀声。
囚笼里坐着一个女子,囚衣单薄,锁骨间锁着一根细若发丝的银链——锁骨销魂钩,专封武脉。
她垂着头,墨发遮面,只露出一截苍白下颔。
却在经过昭台宫废墟时,忽然抬头。
一瞬,风雪仿佛都停了。
沈星澜勒马回身,正对上一双极静的眸子——
那眸子像一泓冻湖,湖底燃着幽蓝火。
“……阿阮?”他几乎失声。
女子却弯了弯唇,声音沙哑:“沈大人认错人了,奴是阮娘——钦犯阮娘。”
沈星澜指节骤紧。
阮阮,原名阮青鸾,与他同年同月同日生于江南小镇,襁褓中便订下娃娃亲。
十三岁那年,阮家获罪,满门抄斩,阮阮被充入教坊司;他则被谢无咎暗中送入暗寮,从此天各一方。
七年后重逢,她竟成了“钦犯”。
而囚车所往之处,正是凤仪宫。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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