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蔓送来的那盅安神汤已被他以内力彻底蒸干,连同那枚几乎融化的黑色药丸,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消散在空中。只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异香,证实着方才的阴谋。
谢无咎的眼神沉静如水,深处却翻涌着足以冻结血液的寒潮。太后药圃的老嬷嬷……苏蔓……她们的目标是阿还?还是通过控制阿还,来间接影响他,甚至影响这刚刚稳定的朝局?
他想起苏蔓那双总是怯生生、仿佛受惊小鹿般的眼睛。伪装得真好。好到连他,都几乎被蒙蔽过去。
或许,从更早开始,从他以“九千岁”的身份权倾朝野,从苏瓷崭露头角,这双眼睛就在暗处悄悄地观察着,等待着时机。
殿外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已是四更天。
玄尘子所需的静室已准备好,就在隔壁。老道人需要焚香沐浴,静心凝神,以待黎明时分阳气初升时,布下那“千里牵机阵”。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谢无咎抱着阿还,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如同化作了雕像。他的意识却如同最精密的罗盘,仔细筛查着过往与苏蔓有关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她为何要这么做?为苏缙报仇?为她自己谋求出路?还是……背后另有其人?那个鲵鱼图腾的阴影,似乎从未真正远离。
怀中的阿又不安地动了动,小脑袋无意识地在谢无咎胸口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像是:“……冷……”
谢无咎立刻收拢思绪,将孩子更紧地裹在怀中,掌心温和的内力缓缓渡入,驱散那莫名的寒意。阿还的体质特殊,自龙心草离体后,似乎对阴邪之物格外敏感。
阴邪……
谢无咎的目光再次落向窗外,苏蔓宫殿的方向。那汤里的药物,带着太后的印记,是否也沾染了某种……不属于阳世的气息?
一个更大胆、更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测在他脑中成形。
或许,苏蔓早已不是原来的苏蔓。
就像苏缙可以被邪物侵蚀占据,一个长期接触太后那些诡异药物和香料、心性本就不稳的庶女,是否也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某种邪恶意识的容器或傀儡?
若真如此,那她的目标,恐怕远不止控制一个孩子那么简单。
天色微明时,玄尘子推门而入,他已换上做法用的道袍,神色肃穆:“王爷,时辰将至,请移步阵室。”
谢无咎抱起依旧昏睡的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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