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挣扎着想向后挪动,眼中充满了惊惧和戒备,如同受惊的幼兽。她张了张嘴,想质问他是谁,想让他离远点,却因高烧和虚弱,只发出沙哑破碎的气音。
谢无咎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她眼中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恐惧和陌生,心脏像是被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痛得尖锐而冰冷。九千年的寻找,换来的竟是这样的眼神。
他强迫自己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周身的寒气更重了些,声音刻意放得平稳甚至有些冷硬:“你发了高烧,伤口感染。别乱动。”
他递过一个水囊,“喝水。”
少女警惕地看着他,又看看水囊,抿紧干裂的嘴唇,没有动。长期的折磨让她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这样一个气息强大、目的不明的陌生男人。
谢无咎举着水囊的手僵在半空。他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旁人对他绝对的服从或恐惧,却从未有过如此刻这般……无措。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失去了所有记忆、只剩下恐惧的她相处。
强行喂她?会吓到她。放任不管?她的身体撑不住。
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和无力感在他心底蔓延,与他惯有的冰冷掌控欲形成了尖锐的矛盾。
他最终将水囊放在她手边能碰到的地方,自己后退了两步,拉开一个他认为足够“安全”的距离,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水里没毒。你想活命,就喝了它。”
说完,他转过身,不再看她,仿佛对她的反应毫不在意。只有紧绷的背脊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少女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身边的水囊。清水的诱惑确实很大。她犹豫了很久,最终极度的干渴战胜了恐惧。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水囊,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暂时缓解了灼烧感。
她一边喝水,一边偷偷打量那个男人。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冰山,与周围湿热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救了她,但他看她的眼神,说话的语气,都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和……心慌意乱。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因为一个陌生人心慌?
谢无咎能感受到身后那道小心翼翼的、带着探究和畏惧的目光。他闭上眼,压下心底翻腾的巨浪。他知道不能急,她需要时间。但理智明白是一回事,情感上的煎熬又是另一回事。
就在这时,岩隙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少女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放下水囊,再次蜷缩起来,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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