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张因剧痛和愤怒而扭曲、却依旧死死护在她身前的侧脸,看着他肩上不断扩散的黑紫色,泪水汹涌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比在黑苗寨子受尽折磨时,还要痛上千百倍……
谢无咎强撑着意识,将苏瓷护在身后,染血的左手紧握长剑,冰冷的目光扫过逼近的敌人,最后落在那尊依旧流淌着莹辉的玉石女像上。
曦巫女……这就是你预示的“归途”吗?
绝境之中,他反而冷静到了极致。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足够多的垫背的!
而被他护在身后的苏瓷,看着他那决绝的背影,脑海中某个被封存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咔嚓作响,即将破土而出……
锋利的箭镞在昏暗的密道石壁上擦出一道火星,最终无力地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蔓僵在原地,脸上那惯有的、我见犹怜的怯懦如同破碎的面具,寸寸剥落,只剩下被骤然揭穿的惊骇与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阴沉。她缓缓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密道另一端,被数名气息精悍的禁卫簇拥着的小皇帝萧逐。
萧逐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身量未足,穿着寻常的皇子常服,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但那双眼睛,却幽深得不像个孩子,平静无波地注视着苏蔓,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蔓姨这是要去哪儿?”萧逐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宫门已落钥,外间不太平,还是留在自己殿中安全。”
苏蔓的心脏狂跳,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甚至有些怯懦的小皇帝,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条连谢无咎都未必清楚的隐秘密道里!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知道了多少?
无数念头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苏蔓强行压下惊惧,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委屈和慌乱:“陛、陛下……臣女……臣女只是心中烦闷,想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就……”
“走走?”萧逐轻轻打断她,目光扫过她背着的那个不起眼的灰色布包,“需要带着太后宫中秘制的‘惑心香’,还有这卷记录着京畿布防暗哨的绢帛一起散步吗?”
苏蔓的脸色彻底白了!他连布包里是什么都知道?!
“陛下明鉴!”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说来就来,演技依旧精湛,“这些东西……是、是有人胁迫臣女!是那该死的老嬷嬷!她用臣女生母的性命要挟,逼臣女为她传递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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