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倒在满是鹅卵石的河滩上,精疲力尽。
谢无咎伤上加伤,已是强弩之末。苏瓷体内的平衡也再次被打破,反噬之力蠢蠢欲动,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血丝。
他们需要帮助,立刻,马上。
谢无咎强撑着坐起,从怀中摸出一枚看似普通、却刻着隐秘符文的骨哨,用尽最后力气吹响。
哨声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独特的频率,穿透山林。
这是他留给苏灼的、最后保命的联络方式。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他感觉到一双冰凉却坚定的手,紧紧抱住了他。
苏瓷抱着昏迷的谢无咎,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心中那片关于“两清了”的冰原,终于轰然崩塌。
有些债,或许永远也算不清。
有些人,或许注定要纠缠一生。
她抬起头,望向河流下游隐约可见的炊烟。
无论前方是生路,还是更深的陷阱。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面对。
河滩上的鹅卵石硌得人生疼,冰冷的河水依旧不断漫过脚踝。苏瓷半跪在地,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昏迷的谢无咎,他身体的重量几乎要将她压垮。体内的反噬因方才的竭力挣扎而再次躁动,如同冰锥搅动着五脏六腑,喉头腥甜不断上涌,又被她死死咽下。
她不能倒。至少,在他的人到来之前,不能。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天际泛起了鱼肚白,林间晨雾弥漫。就在苏瓷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即将涣散之际,一阵极轻微的、仿佛落叶拂过地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大队人马,只有一个人。
苏瓷心中一紧,警惕地抬头望去。
雾气中,一个穿着灰布长衫、头戴宽檐斗笠的身影缓缓走来。那人身形不算高大,步履却异常沉稳,仿佛与这山林融为一体。他手中没有兵器,只提着一个看似普通的藤编药箱。
来人在他们面前三步远处停下,掀起了斗笠。露出一张平平无奇、饱经风霜的脸,看上去约莫四十余岁,眼神却澄澈平静,如同深潭,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的目光先落在昏迷的谢无咎身上,在他心口处微微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强撑着的苏瓷,最后,定格在她怀中那枚若隐若现散发着微光的青鸾玉佩上。
“看来,老夫来得还不算太晚。”他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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