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床榻上,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眉心那点黯淡的印记,偶尔会极其微弱地闪烁一下,如同风中残烛。
阿还躺在她身侧,小小的身体被裹在柔软的墨狐裘里,只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小脸,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谢无咎肩头的伤口已被府中心腹医者——一个同样沉默寡言、眼神如古井般沉寂的老者处理过,敷上了最好的金疮药,用特制的玄色绷带层层裹紧。他拒绝了休息,甚至拒绝了更换染血的衣袍,就那么穿着一身凝固着血与尘的破碎王袍,坐在床沿,目光如同最执拗的守墓人,寸寸梭巡着苏瓷和阿还。
他的眼神,是两种极致情绪的诡异融合。一种是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扭曲的温柔,流连在苏瓷脆弱的颈脉和微蹙的眉间;另一种,则是潜藏在眼底深处的、翻涌不息的暴戾与毁灭欲,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将周遭一切,连同他自己,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王爷,苏姑娘元气大伤,神魂受创,非寻常药石能及。小公子……更是被至邪之力侵蚀本源,生机几近湮灭。”老医者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朽……无能为力。”
谢无咎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起一丝极其细微、却让周围温度骤降的幽冥龙息。那龙息如同有生命的黑色游丝,试探着,靠近苏瓷的眉心。
“不可!”老医者失声,“幽冥龙息至阴至寒,苏姑娘此刻神魂脆弱,一旦侵入,恐立刻……”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丝幽冥龙息在触碰到苏瓷眉心印记的前一瞬,竟被一股极其微弱的、源自她体内深处的灼热抗力给弹开了!那抗力并非苏瓷自身意识主导,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排斥,一种烙印在灵魂本源里的、对“寂灭”力量的天然对抗!
谢无咎指尖的黑色游丝溃散,他眸中的血色却骤然加深。
排斥他?
连她无意识的身体,都在排斥他这来自幽冥的力量?
一股混杂着刺痛、暴怒和更强烈占有欲的情绪,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前世她在他怀中冷却,今生她在他眼前濒死,如今,连她沉睡的身体都在拒绝他!
“出去。”他声音低哑,听不出情绪。
老医者和殿内侍立的几名暗卫如蒙大赦,迅速无声地退下,并将殿门严密关合。
空旷幽暗的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谢无咎俯下身,鼻尖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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