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殿的阴影尚未散去,新的暗流已开始涌动。谢无咎的雷霆手段比所有人预想的更快、更酷烈。借着太后那封真假难辨的血书,镇北王府的铁骑与暗卫如同出闸的凶兽,一夜之间,数位宗室老王爷的府邸被踏破,冯阉残存的党羽被连根拔起,菜市口的青石板被层层叠叠的鲜血浸透,几日都未恢复本色。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噤若寒蝉。龙椅空悬,龙脉受损的流言伴随着昭台宫崩塌的真相碎片,在暗地里悄然传播,引发着更深的不安。谢无咎以摄政王之名,独揽大权,他不需要谁臣服,只需要他们恐惧。
而在这血腥镇压的表象之下,真正的风暴核心,已悄然转移至皇宫深处,那座供奉着萧氏历代先祖、象征着皇权正统的太庙。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太庙周围原本森严的守卫,已被谢无咎以“清查逆党,护卫龙脉”为名,全部替换成了他麾下最忠诚、也最沉默的玄甲卫。这些士兵如同钉在地上的影子,眼神空洞,只听从谢无咎一人的命令。
太庙内部,庄严肃穆的气氛早已被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污秽感所取代。常年不灭的长明灯火焰摇曳不定,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幽绿色。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香火与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血肉腐烂般的腥甜气息混合的味道。
谢无咎与苏瓷并肩立于大殿中央。苏瓷依旧裹着厚重的墨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和毫无血色的唇。她的身体比几日前更加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冰冷而危险的气息,却比任何利刃都更令人心悸。
她没有看那些排列整齐的祖宗牌位,目光径直投向大殿最深处,那需要特定祭祀才能开启的、通往地下的密道入口。那里,是萧氏龙脉的一处重要节点,也是苏瓷通过吞噬那丝寂灭本源后,清晰“看”到的、污染最严重的“脓疮”所在。
“就是这里。”她声音低哑,如同砂纸摩擦,“我能感觉到……它在‘呼吸’。”
谢无咎站在她身侧,玄色王袍与阴影几乎融为一体。他肩头的伤似乎对他毫无影响,只是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衬得那双猩红的眼眸越发妖异。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小巧的、不断散发出微弱空间波动的黑色玉符——这是强行开启密道的钥匙,代价是消耗他大量的幽冥龙息。
“开始吧。”他没有多余的话,眼神却紧紧锁住苏瓷,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期待。他想亲眼见证,他的瓷瓷,如何“品尝”这被污染的土地。
苏瓷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兜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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