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最浓烈、规则扭曲最严重、或者某种特定“情绪”或“概念”聚集到极点的地方,然后,将其“归无”。
她似乎在……“品尝”这个崩坏的世界?或者,在进行某种超越理解的“清理”?
他体内的混沌印记与她的联系时强时弱。强时,他能清晰感知到她的方位,甚至偶尔能捕捉到一丝她散逸出的、冰冷而庞大的意念碎片——不再是语言,而是更加原始的、关于“存在”、“虚无”、“规则”、“定义”的庞杂信息流,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弱时,他会彻底失去她的踪迹,只能依靠对崩坏程度的直觉和对那“虚无伤痕”的辨认,艰难追寻。在这个过程中,他遭遇了各种因世界规则松动而诞生的诡异存在,有以梦境为食的蜃妖,有能篡改记忆的时光碎片,甚至有从其他濒死世界漂流而来的、充满恶意的异度神祇残念。他战斗,受伤,凭借幽冥龙息的诡异与自身不计后果的疯狂一次次存活下来。而每一次濒死挣扎,他手臂上的混沌印记便会微微发热,仿佛在记录着他的极限,又或者……在等待着他的“归无”。
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一个“人”。他的眼神愈发空洞,情感愈发稀薄,唯有对“跟随”这一行为的执着,燃烧得如同冰冷的恒星。他开始理解苏瓷那漠然目光背后的东西——当你看过太多存在的荒诞与脆弱,当生死、善恶、爱恨都失去了固有的意义,或许只剩下最本质的“存在”与“非存在”值得关注。
一个月后,他循着印记的指引,来到了世界的极北,一片被称为“永寂冰原”的绝地。
这里,是龙脉的终点,也是传说中世界屏障最薄弱之处。眼前已非单纯的冰雪景象,而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法则废墟。空间像打碎的镜子般呈现出无数断层,时间如同粘稠的液体般缓慢流淌或加速飞逝。巨大的、半透明的、如同水母般的规则生物在虚空中漂浮,散发出令人心智混乱的波动。远处,天际线与混沌的虚空直接接壤,可以看到无数其他世界的泡影在生灭,如同沸腾的气泡。
而苏瓷,就站在一片相对稳定的、由冻结的“寂静”概念构成的冰川上,背对着他,望着那沸腾的虚空边界。
她似乎在这里停留了很久。周身的“虚无”力场与这片法则废墟的环境产生着奇异的共鸣,时而将一片错乱的空间抚平(抹除),时而又将一段加速的时间流凝固(归无)。她在主动与这个崩坏的终点进行着某种“交互”。
谢无咎缓缓走近,在距离她十丈之外停下。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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