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的湖水绿襦裙,嗤笑一声:“苏妹妹刚从边关回来不久,这京中的规矩和眼光,怕是还没学全吧?今日这般场合,穿着未免……太过素净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将军府上……哼。”她话未说尽,但那声冷哼里的讥讽意味,任谁都听得出来。
周围的贵女们有的掩嘴轻笑,有的面露尴尬,却无人敢出声替苏瓷解围。谁都知道安阳郡主的性子,加之她背后的太后,没人愿意轻易得罪。
苏瓷攥紧了手中的团扇,指尖微微发白。她性子虽爽利,却也知在宫中不宜与安阳郡主正面冲突,正欲开口周旋,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却自身侧不远处响起:
“《礼记·曲礼》有云,‘君子不以绀緅饰,红紫不以为亵服’。苏姑娘衣着合仪,颜色清雅,正合‘青赤谓之文,赤白谓之章’的中和之美,何来素净之说?倒是郡主身上这鹅黄,虽则明艳,却近于‘緅’色,用于常服,恐有违古礼。”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谢无咎不知何时已从石桥那头走了过来,就站在离她们不远不近的地方。他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落在安阳郡主那身鹅黄宫装上,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安阳郡主被他这番引经据典说得一愣,她向来不学无术,哪里懂什么《礼记》,什么“绀緅饰”,只觉得对方是在拐着弯骂她不懂规矩、穿着失仪,顿时气得脸颊涨红:“你!谢无咎!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指责本郡主的穿着?!”
谢无咎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不敢。只是见郡主议论苏姑娘衣着,想起圣贤书中关于服饰礼仪的记载,随口一提罢了。若有冒犯,还请郡主海涵。”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态度也挑不出错处,却像一根软钉子,堵得安阳郡主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她指着谢无咎,你了半天,却碍于对方皇子的身份(哪怕再落魄),不敢真的像对待普通宫人那般肆意辱骂,最终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丢下一句“我们走!”,带着那群贵女悻悻离去。
水榭一角恢复了平静,却弥漫着一种古怪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无咎身上,带着惊疑、探究,以及一丝难以置信。这个平日里如同隐形人般的皇子,今天竟然会为了苏瓷,当众驳了安阳郡主的面子?而且,他刚才那番话……条理清晰,引经据典,竟不像是个传闻中愚钝不堪的人。
苏瓷也怔怔地看着他。她没想到他会站出来,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替她解围。他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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